夏禾冲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快点,去春风小区。”
司机大哥看她火急火燎的,随口问:“姑娘,什么事这么急?”
夏禾脱口而出:“我爸在家里搞小三,我得回去帮我妈。”
司机大哥整个人都精神了,一脚油门踩下去,破出租愣是开出了法拉利的感觉。
夏禾被惯性甩在靠背上,抓着扶手,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
夏禾扔下一百块,拉开车门就往下冲。
司机大哥还在后面喊:“姑娘,狠狠揍那不要脸的臭娘们!”
远处一个角落,高宁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看着夏禾狂奔的背影,小声嘀咕:“夏禾这小姑娘都给司机说了啥?”
夏禾冲进家门。
客厅里,她妈和窦梅正坐在餐桌边上,手拉着手,一脸亲切。
见她回来,刘玉萍脸上露出笑容:“哎呀,小禾回来啦,你窦姨非得等你来才动筷。”
窦梅笑得温和:“姐姐这话说得,一家人当然要一起吃才热闹。”
夏禾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随即展露笑颜,换了鞋走进去。
“窦姨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窦梅笑着摆手:“临时起意,想着来看看你们,正好你妈一个人在家,就陪她聊聊天。”
夏禾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母亲的脸。
母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神有点飘忽,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
窦梅的炁息很淡,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
夏禾能感觉到,那种让人不想反抗的炁,正缓缓渗入母亲的身体。
她握紧拳头,却不能动手。
母亲就在旁边,两个人的炁要是正面冲突,母亲根本承受不住。
窦梅拿起筷子,给夏禾夹了一块红烧肉:“孩子,别这么犟,听话一点,轻松一点,不好吗?”
夏禾接过碗,笑着说:“谢谢窦姨。”
窦梅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夏禾笑着说:“窦姨对我真好。”
窦梅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欣赏:“我们真的没想伤害你父母,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懂你,有人愿意陪你。”
夏禾低头吃饭没说话。
就在这时,窦梅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眼,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男声:“窦梅,哪都通的人来了,你们那边注意点。”
夏禾听见了这话,心里把哪都通骂了一万遍。
自己母亲被对方控制,这个时候来不是添乱吗?!
窦梅却做了个出乎预料的事。
她笑着对夏禾说:“夏禾,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我们也从未打算用你父母威胁你。你迟早会明白,欲望无法被压制,所谓正道不过笑话。只有我们才是你的同伴。”
随即松开刘玉萍的手。
刘玉萍身子一软,直接往旁边倒。
夏禾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母亲,护在怀里。
窦梅已经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好孩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拉开门——
门外,几个哪都通的人正从楼道跑上来,跟她对了个正着。
窦梅愣了一下,心里直骂娘。
高宁那混蛋和尚,不知道早点通知吗?!
她下意识往后退,想退回屋里。
嘭!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窦梅:“……?”
屋里,夏禾按着门锁,她不敢和窦梅直接动手,怕伤到她妈。
但关个门还是没问题的。
这可是高级防盗门,就算小道士那种怪物来,估计也得撞两下。
就不信窦梅这个中年老姨,能在哪都通的人冲上来之前撞开。
楼道里传来哪都通的人跑上来的脚步声。
夏禾在心里默默给哪都通点了个赞。
来得还挺及时。
窦梅扭头看向楼梯口那群穿着制服的壮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几位同志,我说我是来串门的,你们信吗?”
领头的哪都通员工一挥手:“拿下!”
窦梅转身就往楼上跑。
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嗒嗒,密集得像机关枪。
她跑到三楼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哪都通的人已经冲进楼道,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离她不到十米。
窦梅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跑。
四楼。
五楼。
六楼……
……
楼顶。
沈冲站在天台上,拿着手机来回踱步:“高宁那和尚怎么还不来?”
他往楼下张望,没看见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又往远处张望,还是没看见。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砰!
天台门被撞开。
窦梅冲出来,扶着膝盖喘气:“沈……沈冲……哪都通……追过来了……”
沈冲骂了一句,拉着窦梅往天台另一边跑:“走这边!”
两栋楼之间搭着一块木板,两人过去后,把木板踹下去。
哪都通的人冲到天台边缘,看着那块木板从十几层楼高掉下去,摔得粉碎。
“追!下楼!”
一群人又往回跑。
……
街道上。
高宁甩着大肚子往前跑,跑得满头大汗。
他这体型不适合剧烈运动,但这时候不跑不行啊。
身后哪都通的人追得很紧,领头的那个一边跑一边喊:“高宁!站住!”
高宁跑得更快了。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他看准方向,往左拐。
刚拐过去,迎面撞上一队哪都通的人。
高宁连忙转身往回跑。
后面那队人也追上来了。
高宁深吸一口气,往旁边的巷子里钻。
……
夏禾家里。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
夏禾把母亲扶到沙发上,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是昏迷,没什么大碍。
她从兜里掏出噬囊,对准母亲。
嗖——
母亲消失了。
夏禾把噬囊塞进衣柜最里面,用衣服盖好,再三检查后,拍拍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楼道里,哪都通的人正在往下追。
夏禾跟着人流往下跑,跑出单元门,跑进那栋楼后面的小巷。
巷子里,哪都通的人正站在岔路口发愁。
“跟丢了。”有人在对讲机里说,“他们分开跑的,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夏禾挤到前面,指了指左边那条巷子:“那边。”
领队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窦梅往那边跑了。”夏禾说完直接往那边跑。
领头大手一挥:“追!”
一群人跟了上去。
巷子跑完还是巷子。
跑了好久好久,前面终于没了巷子,而是个建筑工地。
窦梅、沈冲、高宁跑进一栋烂尾楼,靠在墙上喘气。
沈冲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你们……你们为什么追我!”
哪都通的人从四面围过来,把他们堵在楼里。
领队的那个走上前,冷笑一声:“为什么追你?沈冲,你那炁贷的资金链,早就该崩了吧?借出去那么多,收回来多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沈冲嗤笑。
领队的转向高宁:“还有你,高宁,你那十二劳情阵,埋了多少暗线?多少普通人被你挑动情绪,夫妻反目,父子成仇?”
高宁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领队的最后看向窦梅:“窦梅,你对普通人下手,操控他们意志,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窦梅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