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子们,很抱歉,前面五十来章写得太过平淡,没达到宝子们的预期。
好多地方我都重新做了改动,甚至是全篇换文。
这章与前面可能有点衔接不上,敬请稍待,已经在努力修改,在此向宝子们说声抱歉,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夜里,下起了鹅毛大雪。
气温骤降。
从白天零上三十九度,一下降到了零下二十七度。
寒风卷着雪粒抽打铁门,发出细密如沙的声响。
辛半月感觉不到有多冷。
她拥有火系异能,体内火种自发流转,赤色微光在皮下隐现,融雪未及触身便蒸腾为雾,沾不到她半点。
连月歪头看着辛半月。
“今天还出去吗?”
辛半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
“去。”
基地人数在逐渐增长,气候又在逐渐恶化,粮食她这里不缺,但煤炭等物资却日益告罄。
在这变化巨大的末世,雪天正是搜刮物资的最佳时机。
“姐姐,那我也跟着你去。”
他离开基地,可就是为了辛半月而来。
辛半月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从末世前他就发过誓:此生必护她周全,纵使风雪如刀、前路尽敌,亦不退半步。
将做好的早餐端上来,辛半月美美吃了一顿饭。
谁能想到,在遍地荒芜的末世,他们能吃上热腾腾的煎蛋与烤面包还有热牛奶,香气在铁锈与寒气交织的空气里悄然弥散——这微光般的日常,恰是崩坏世界里最倔强的存在。
吃完早餐,辛半月给了连月一瓶可乐。
“给你。”
这可是异世很稀缺的碳酸饮料。
连月却连连摇头。
“给姐姐,姐姐喝。”
好东西,他都要留给辛半月。
辛半月看着连月,突然就笑了。
小黑妞穿着系统奖励的花棉袄花棉裤,显得整个人更黑了。
她伸手揉了揉连月毛茸茸的脑袋,指尖掠过她冻得微红的耳尖:“傻瓜,可乐是给你暖身子的。”
这黑妞拥有强大的雷电系异能,但好像有点怕冷。
连月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连忙垂下了眼眸。
他怕自己忍不住,化身野狼将辛半月给扑倒。
其实他不觉得冷,相反,被辛半月打扮得暖烘烘的,像裹着一小团初春的太阳。
他也有火系异能,不怕冷的。
辛半月也穿了同款的棉衣,又在外边套上了厚重的防寒冲锋衣,银灰色哑光面料在雪光下泛着冷冽微芒。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待着,我去外边转着看看。”
听见辛半月要撇下她,连月瞬间攥紧可乐瓶,指节发白:“不,姐姐,我跟你去!”
他不由想起了末世前在舅舅家时,舅舅和表哥总把他关在阁楼,用铁链锁着,说他是“不祥的灾星”,还会找各种借口殴打他,辱骂他,用烟头烫他。
舅妈还会拿针扎他,针尖刺入皮肉的灼痛仿佛又在记忆里炸开。
他其实,很怕一个人待在家。
父母出车祸离世后,舅舅就骗他说会一辈子照顾他,结果爸爸妈妈的三百万赔偿款一到手,家里的公司也被舅舅一家霸占了去,十二岁的他被他们当牲口使唤、当瘟神防着。
只有辛半月,在那个冰冷的寒夜里打跑了自己的舅舅和表哥,将蜷缩在雪地里的他一把拽起,带着他去吃了久违的肯爷爷,喝了好喝的可乐,还给他买了一身崭新的棉服,以及棉鞋。
哪怕衣服和鞋子被表哥抢走了,他依旧记得那晚唯一的暖意——像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从此在他冻僵的心底悄然燃起。
从此,他便自立了起来,不再向任何人乞求怜悯,而是用自己双手撕开命运的铁幕。
他拼命学习,考入军校,只等毕业后,就去找她。
谁知道,末世来了。
他在各大基地和南城废墟间疯了一般辗转寻觅,却始终没有她的消息。
直到那天,他见到了十三岁的她跟在斯雨川身后——瘦小得像一截被风雪压弯的枯枝,却倔强地仰着脸,目光灼灼如初春解冻的溪流。
她看见了他,却已经忘了他,忘了那个冬夜她给他的温暖与希望,并把他当做了死敌。
不管是什么角色,他便也立足那个基地,成了她最锋利的刀、最沉默的盾。
他替她挡下所有暗箭,吞咽所有苦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视线。
即便,有时还要被她砍上一刀,他也从不躲闪——刀锋入肉的瞬间,他只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像数着十年前雪夜里她递来可乐时飘落的糖霜。
现在,他好不容易换了一副面孔待在她的身边,他就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连月颤抖的声音在辛半月耳边响起。
辛半月抬眸,才发现连月双眼通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每天可以只喝水不吃饭,我会听话,我会和你保持一定距离,也不会走太远让你找不到,你别不要我..........
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你,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一瞬间,所有的伤心往事都涌上了夜嗜的心头。
借着这具女孩子的身体,夜嗜将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害怕,全部倾泻而出,哭得那是一个惊天动地。
辛半月:“..........”
她没说不要她啊,她咋就哭了呢?
辛半月突然就有些心酸,伸手又摸上了连月的脑袋。
就像在摸她曾养过的那条萨摩耶。
那狗子可听话了。
只可惜她后妈说,狗子跑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不知道是真丢了,还是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别哭了,你想去,就再穿一套加棉冲锋衣。”
连月一听,忙止住了哭泣。
“好,你等我,我会保护你的。”
怕辛半月冷,夜嗜将煮好的姜汤灌进保温壶里,挂在脖子上,又裹进了棉衣里。
出了基地后,夜嗜就像是不怕冷一样,警惕地走在辛半月前面,精神保持时刻紧绷,目光如鹰隼扫过每寸雪地与断壁残垣。
人类怕冷,丧尸可不怕冷。
辛半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很是拓实的背影,心中划过了一抹异样。
她在连月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可是怎么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