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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是个男人,连月,却是女人。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此时在干什么?
自己的不告而别,他是不是很生气。
毕竟,是他救了自己。
经过一夜的大雪纷飞,整个世界被裹进一片死寂的纯白,连风都冻僵在了半空。
远处一群丧尸闻到生人的味道,正拖着僵硬的肢体朝这边踉跄而来,腐肉在寒风中簌簌剥落,却仍固执地循着人肉的鲜味味道逐渐逼近。
夜嗜脚步未停,左手的紫色雷电闪着火花,右手已悄然扣住腰间匕首,寒光在雪色中一掠而过。
她忽然侧身半步,将辛半月严严实实护在身后,雷光骤然暴涨,如银蛇撕裂冻凝的空气——三具扑至最近的丧尸头颅同时炸开,黑血未及溅出便凝成冰晶簌簌坠地。
夜嗜蹲下身,将丧尸的晶核小心剥出,装进了随身背着的挎包里。
旁边也有裹成粽子的人贪婪地看着那三枚发着莹光的晶核。
夜嗜抬眸扫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那人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转身离开。
气温还在下降,路过的人纷纷裹紧衣领加快脚步,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成细霜。
辛半月看了看,两人决定往城外的山上走。
山上植被茂盛,好多已经变异,无人踏足。
而一般矿藏,都分布在山体深处或断层褶皱带,尤其那些被岩浆热液反复浸染过的古老地层——那里不仅藏着稀有金属矿脉,更可能埋葬着末世前还未来得及开采的矿藏。
积雪甚厚,辛半月和夜嗜换上了冰刀鞋,在雪面上极速滑行。
等来到一个楼体前,楼体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节奏急促却分明。
紧接着,破开的墙体里面走出来了十来个手持铁锤与撬棍的人。
看见辛半月和连月,那十来人明显愣了一下。
为首那人抹了把脸上的灰,嗓音沙哑却带着试探:“你们.........来这边干什么........”
这可是他们猛虎游猎队的地盘儿。
辛半月和夜嗜可没空搭理他们,滑行着就想离开。
“你们耳朵聋了吗?
没听见我们大哥在叫你们吗?”
有人不满地大吼了一声,并对着自己的队友使了一个眼色。
送上门的肥羊,哪有放掉的道理?
十几人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
男人看着夜嗜身上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
好几个人都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女人哎。
哪怕看不清长相,只要是个母的,他们都不挑。
等干完了还能炖汤喝。
这两个人一看都年纪不大,炖成汤肯定很好喝。
他们都有一个多月没吃过肉了。
“既然踏进我们的地盘儿,那就别走了,都留下。”
现在可是末世十年了。
整个世界的秩序早已崩塌成齑粉,法律是废纸,道德是笑话,而人性——不过是饿极了时舌尖上一滴将落未落的唾液。
但壮汉们很喜欢这个感觉。
喜欢末世杀人不偿命的感觉,喜欢随意杀戮的快感,喜欢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匍匐在他们脚下的感觉,也喜欢将别人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辛半月冷冷看着这些人脸上那癫狂又没了人性的神情,眼底的嘲讽一闪而逝。
都是些生活在最底层的莽夫。
当规则不在成为束缚,他们便撕开身上的伪装,暴力便成了他们唯一能理解的语言。
连月眼神骤然冰凝,左手紫电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上两个靠前的大汉。
只听“滋滋”声炸响,那两人浑身抽搐着倒在雪地里,头发焦黑冒烟,嘴角溢出黑血。
为首的男人脸色煞白,连退两步:“异、异能者!快撤——”
可辛半月岂会给他们机会?
她指尖轻弹,三簇幽蓝火焰精准落在包围圈的三个节点,火焰遇雪非但不灭,反而顺着雪层蔓延,形成一道火墙拦住退路。
同时脚尖点地,五道土刺破土而出,刺穿了三个试图翻越火墙的人的小腿,惨叫声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连月趁机欺身而上,匕首寒光一闪,挑飞了为首男人手里的铁锤,反手用刀柄砸在他太阳穴上。
男人闷哼一声栽倒,连月踩住他的后背,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人:“滚!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
她不杀他们。
在这末世想要活着,比死更残酷。
那几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受伤的同伴逃离,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血痕。
辛半月弯腰捡起地上一把还算完好的撬棍,掂量了两下:“走吧,我们去办正事。”
连月点头,把挂在脖子上的保温壶递过来:“姐姐,喝口姜汤暖暖。”
辛半月接过,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气。
“你也喝两口。”
这会儿气温估计都要到零下四五十度了。
要不是异能护体,寻常人早已冻成冰雕了。
寒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像刀子刮过。
辛半月仰头望向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青铜色穹顶——那是《山海经》所载“烛阴之墟”的方位,也是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
连月看了一眼壶口的润渍,喜滋滋抱着壶灌了两口姜汤。
这算不算,他和辛半月间接接吻了?
两人再次换上冰刀鞋,滑行在纯白的雪地上,身后的火墙渐渐熄灭,只留下焦黑的雪痕和散落的工具——这末世里,弱肉强食从来都是铁律,而她们,显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远处的山峦在雪雾中若隐若现,辛半月望着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密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里,或许藏着她们需要的煤炭,甚至更多未知的资源。
而连月始终走在她前方半步的位置,像一道坚实的屏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紫色的雷光在她掌心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雪还在飘,风依旧冷,但两人的身影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性——就像雪地里顽强钻出的新芽,哪怕环境再恶劣,也要拼尽全力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