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知道辛半月能打退之前的游猎队,硬来肯定不行的。
“误会,都是误会!”
毕竟,她可是从那个内基地出来的人。
王虎干笑两声,踢了李阿明一脚。
“表哥你糊涂!辛姑娘是我们外城的贵客,怎么能冒犯她?”
这可是基地内斯雨川的妹妹。
他以前见过辛半月几次,对她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
这个女人,可不好惹。
没想到引起外基地轰动的人,居然会是她。
李阿明被踢得闷哼一声,不敢再作声。
他的这个表弟,可不是个善茬儿。
陈阿婆悄悄站到一边,看着这场对峙,手指紧紧攥着破碗碎片。
辛半月挑眉:“误会?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她的目光扫过王虎身后的队员,“要么,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别再打我粮仓的主意。
要嘛,死!”
这些人目露凶光,手上都沾惹着血腥与锈蚀的腥气,指缝里嵌着未干的黑泥,专干杀人越货,逼良为娼,烧杀抢掠的勾当。
要是他们将利刃对准外边的丧尸和变异兽,辛半月倒是还会佩服他们有胆识,有血性。
可他们的屠刀,朝向的全是没有异能的弱者。
这样没有底线的人,只会成为她的敌人,永远也成不了盟友。
李阿明目光贪婪地打量一下眼前的仓库。
这里不仅围墙高,里面还藏了不少的物资。
即便有人突然变成丧尸,也不怕它会半夜爬进来。
况且看看眼前这小娘皮,唇红齿白的,每天肯定吃的不错。
李阿明看着一眼表弟,满脸的不屑。
“表弟,咱们这么多人,怕她一个娘们儿干啥?”
这么好的地方,不占白不占。
而且这个小娘皮长得这么水灵,要是能拿下,估计整个内基地的人都会过来拿物资换她的一夜呢。
王虎其实也有些心动。
辛半月是从内基地出来的。
但为什么要出来啊?
肯定是犯了什么错误被人家赶出来了。
她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自己说不定,还真能搞定这个娘们儿呢。
王虎抬眸,目光阴鸷地锁住辛半月脖颈处一截白腻皮肤,喉结滚动半寸,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血迹斑斑的砍刀——刀鞘内侧刻着三道歪斜血痕,每一道都对应一个死在他手里的异能者。
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犬齿:“辛小姐,您这仓库,我们不抢。
但只要你能归顺我们狂豹大队,以后你的一切,我们都会负责到底。”
辛半月轻笑一声,那笑,却让王虎等人毛骨悚然。
他们,竟被辛半月给吓到了。
辛半月抽出腰间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着。
“给你们一个机会,离开这里。”
辛半月神情不见一丝慌张,匕首寒光映着她眼底的冷意,狂妄,又充满杀意。
王虎禁不住咽了咽口水,手心渗出冷汗,却强撑着狞笑:“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未落,他猛然拔刀——刀刃出鞘三寸,寒光乍裂。
刀光未至,辛半月已如鬼魅般欺近。
匕首轻旋,一道银弧切开空气,精准挑断王虎持刀手腕的筋络。
他惨嚎未出口,她足尖已碾上其膝窝——咔嚓脆响里,人重重跪倒,大刀哐当坠地。
血珠顺着她匕首尖滴落,在尘土里绽开八朵暗梅。
身后队员刚要拔枪,数十支冰箭破空而至,钉入他们咽喉、眼眶、太阳穴,连声闷哼都未曾溢出,就倒地再也动弹不得。
辛半月垂眸,踩住王虎后颈,鞋底碾过那三道血痕:“现在,谁给谁敬酒?”
王虎眼球暴突,喉骨在鞋底碾压下发出细微呻吟。
辛半月俯身,匕首尖挑开他脚筋,血线喷溅如红绸,他抽搐着瘫软成泥。
辛半月直起身,匕首在他裤缝上慢条斯理擦净血迹,抬眼扫过呆若木鸡的李阿明。
李阿明抖若筛糠,裤裆瞬间湿透,腥臊气混着冷汗蒸腾而起。
他想后退,双腿却像被钉进冻土,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辛半月指尖轻弹刀身,嗡鸣如蜂振翅,余音未散,她已抬脚踏碎李阿明左膝髌骨——咔嚓一声脆响,他仰面栽倒,惨叫撕裂空气,又戛然而止:一支冰箭正穿喉而过,箭尾犹在微颤。
辛半月转身走向仓库铁门,靴跟碾过血泊,发出黏腻轻响。
她从不对对她敌视的人仁慈,正如《尉缭子》所诫:“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
末世,弱肉强食是铁律,仁慈是悬在颈上的刀——今日不挥,明日便割自己咽喉。
陈阿婆也被辛半月的凌厉手段给吓到了。
她一直想要杀了李阿明这个老东西,但自己能力有限,五个孩子也是受制于人,连自保都很艰难。
这一刻,面对遍地尸骸与未冷的血泊,陈阿婆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灼灼火光。
她颤巍巍摸向腰间暗藏的断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下一刻,她的剪刀毫不犹豫刺进了旁边吓傻了的洪娇娇的身体。
一下,又一下。
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愤怒,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剪刃翻飞,血雾喷溅在陈阿婆枯槁的脸上,像一道灼烫的烙印。
她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呜咽,不是哭,是锈蚀多年终于挣断锁链的震颤。
洪娇娇抽搐着瘫软在地,惊恐而不敢置信地看着疯魔一般的陈阿婆。
她有什么错啊!
委身于李阿明那个老男人,不也是为了活着吗?
陈阿婆的剪刀停在洪娇娇颈侧,刃口滴血如珠。
她盯着那双失焦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豁牙间渗出血丝:“你撺掇李阿明毒打我们一家,将我儿媳送进狼窝的时候,可想过今日?”
剪刃猝然下压,血线迸射如初春解冻的溪流——温热、刺目、不可阻挡。
陈阿婆喘息粗重,枯手却稳如磐石,仿佛好多年淤积的屈辱,此刻皆化作铁骨铮铮的刀锋。
辛半月驻足铁门前,回头,目光掠过陈阿婆染血的剪刀与挺直的脊梁,心中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大娘,还挺不错。
旁边围观的人都吓傻了。
他们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