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嗜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动手,不用估计任何人的性命。
出了任何事,我给你顶着。”
辛半月站在他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里的那块冰彻底融化了。
末世的风依旧寒冷,但有他在,她就有了温暖的港湾。
而另一边,黎沫跑回自己的宿舍,正好撞上了等候在那里的靳花眠。
靳花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故作关切地问:“沫沫,你怎么了?是不是辛半月欺负你了?”
黎沫咬着唇,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带着哭腔道:“花眠姐,她太过分了!还威胁我.........”
靳花眠拍了拍她的背,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别急,沫沫。
我们慢慢来,她现在有夜嗜护着,我们暂时动不了她,但总有她落单的时候。
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抢我们男人的下场。”
黎沫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好,花眠姐,我听你的!
那小贱人就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骚货!
走到哪里勾引到哪里。
我加入一队也五年了。
凭什么辛半月一来就抢走了夜嗜所有的目光?”
靳花眠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心里暗道:辛半月,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把你从夜嗜身边彻底赶走!
窗外的阳光渐渐浓烈,却照不进靳花眠眼底的黑暗。
她摸了摸自己还没恢复的容貌,脸上的疼痛如刀割般尖锐,仿佛在提醒她曾被夜嗜异能撕裂的屈辱。
等着吧,她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辛半月的。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辛半月对此一无所知,她正跟着夜嗜走向训练场,准备开始新的异能训练——她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
末世的生存法则从未改变,只有力量,才是最可靠的盾牌。
午间吃饭时,辛半月端着餐盘刚坐下,小英子瘦弱的小身影就跑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把葵花籽,目光灼灼看着辛半月。
“姐姐,给你吃。”
辛半月揉揉她的小脑袋,接过葵花籽,指尖触到孩子掌心细小的茧——那是每天扒拉垃圾堆留下的印记。
她剥开一颗塞进小英子嘴里。
小英子咯咯笑着,黑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姐姐的异能真厉害!
可我没有异能,但我想变得和姐姐一样强。”
这样,就可以很好得保护妈妈了,而不是成为妈妈的累赘。
辛半月心头一热,将小英子的手轻轻包在掌心里:“好,以后你跟着我,姐姐教你基础体能训练,从最简单的呼吸吐纳开始。
每天清晨五点,我陪你绕着营地跑三圈,教你怎么在奔跑中调整气息、节省体力——末世里,多一口气,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小英子用力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
厨房灶间,何玉莲便忙活着炒菜,便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沐小草在那边低声说话。
哪怕辛半月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般淡漠疏离,但何玉莲却分明看见了她对小英子的不同——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柔软,像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暖流。
她会不动声色地把最嫩的菜叶拨进小英子碗里,会在孩子打喷嚏时迅速解下自己围巾裹住她脖颈。
何玉莲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干活的速度更加地快了。
那天跟着辛半月回到基地,她带着小英子在临时安置点安顿下来,终于不必再蜷缩在废弃地铁站的冷硬水泥地上,也不用怕半夜里游荡的变异鼠群撕咬帐篷,更不怕像狂豹一样的游猎者会抓走她的女儿,成为他们口中可以果腹的食物。
她终于能睡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好觉,不用再睁着眼数灰败墙壁上的裂纹。
家里男人上个月死了,她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要不是遇见辛半月,她和小英子,恐怕渡不过那天那场劫。
黎沫端着饭,看了一眼辛半月手中的葵花籽,冷声道:“哪来的小偷?
一队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们一队的,可不是你这个外来小偷可以随意偷拿的。”
小英子立即变了脸色,有些瑟缩地往辛半月身边躲了躲。
她想说自己没有偷。
这葵花籽,是姐姐给的。
但她好害怕。
这个姐姐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就像是外边那些吃人的恶徒,她好怕。
辛半月抬眸,目光如刃划过黎沫紧绷的下颌线:“葵花籽是我从夜嗜的私库里拿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葵花籽不属于一队,更不属于你,你没有权利站在这里指手画脚,污蔑一个小丫头的名声。
小英子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黎沫被辛半月的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端着餐盘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里满是不甘。
小英子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食堂门口,才敢怯生生地抬头,攥着辛半月的衣角小声问:“姐姐,她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呀?”
辛半月将一颗剥好的葵花籽放进她嘴里,温声道:“不会,有姐姐在。”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对面坐下,夜嗜将自己餐盘里的半块压缩肉排推到小英子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吃。”
小英子看着那块泛着油光的肉排,咽了咽口水,又看看辛半月,得到点头许可后才小心翼翼拿起,小口啃了起来。
夜嗜的目光扫过辛半月,淡淡道:“下次再来挑衅你,直接踹飞就行。”
辛半月看着毫无下限维护她的夜嗜,心中划过了一抹暖流。
要是那天的事是她和斯雨川遇上,他一定会说她是“多管闲事”“圣母心泛滥”,会说她优柔寡断,感情用事。
而夜嗜却只问她:“饿不饿?累不累?”
然后对她提出将人带回基地的无理要求没有丝毫质疑,而是全力帮助她完成心愿——甚至没问她为何要护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以及那个濒临死亡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