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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江辰的手机震了。
【大唐：老辰，吃饭了。】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整。
【老辰：好，马上来。】
他把书放回书架，走出阅览区。
管理员大姐正在吃盒饭，看到他出来，愣了一下：“你今天没看书”
“看了。”
“看了多少”
“三四百本吧。”
“一上午”
“嗯。”
大姐筷子上的菜掉在了饭盒里。
“三四百本你一上午看三四百本”
“嗯。”
“你確定你看的是书，不是目录”
“是书。”
大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孩子，越来越离谱了。
……
食堂，中午十二点十分。
唐若曦已经打好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
江辰打了份红烧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坐过去。
“今天看了多少”唐若曦问。
“三四百本。”
“看这么多你不累吗”
“不累，反而很爽。”
“爽”唐若曦歪头看他，“看书看到爽是什么感觉”
江辰想了想，说：“就像你打游戏开了掛，一刀一个，经验值哗哗涨，根本停不下来。”
唐若曦笑了：“你这比喻，还挺形象。”
“本来就是。”
“那你现在到什么级別了”
“什么级別”
“就是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知识水平，相当於什么学歷”
江辰认真想了想：“本科的课我基本不用上了，研究生的课也能跟上，博士的话……还得再刷刷。”
唐若曦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慢慢嚼著，忽然说：“老辰，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嚇人的。”
“嚇人”
“嗯，就是那种……明明跟你一样大，明明一起上的大学，但你走得太快了，我连你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
江辰放下筷子，看著她：“你也很厉害啊，a区域赛你做了五道题，wf你做了五道题，这才开学两个多月。”
“那都是你教的。”
“教也得学得会啊！智商160，全国第二，图灵班班长，你还想怎么样”
唐若曦笑了：“跟你比差远了。”
“別跟我比，跟自己比就行。”
“那跟自己比，我也觉得进步挺大的。”
“那就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里散了会儿步。
未名湖还是老样子，湖面波光粼粼，博雅塔倒映在水里。
湖边有几个学生在拍照，还有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女生靠在男生肩上，男生在给她讲题。
陈小胖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拎著一袋薯片，嘴里嚼得咔哧咔哧响。
“江神！嫂子！你们也在这儿”
唐若曦看了他一眼：“小胖，你中午不睡觉”
“睡不著，出来溜达溜达。”
“你也有睡不著的时候”
“我那不是兴奋嘛！前天拿了世界冠军，今天热搜还掛著呢！”
陈小胖掏出手机，打开热搜给她看，“你看，还在第十七！都两天了！”
唐若曦扫了一眼：“你又在评论区跟人吵架了”
“那不是吵架，是辩论！他们说我躺贏，我说我这是战略辅助，懂不懂”
“战略辅助”
“对！江神负责输出，我负责给江神提供情绪价值！”
江辰在旁边听著，嘴角抽了抽。
情绪价值
就是吃零食吧。
三人沿著湖边走了半圈，陈小胖忽然问：“江神，你下午还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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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不腻吗天天泡图书馆，跟上班似的。”
“不腻。”
“那你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江辰想了想：“把图书馆的书全看完。”
陈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这追求，我服。”
……
下午两点，江辰准时出现在图书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摞书。
这次他转战物理区。
《量子力学》《量子场论》《电动力学》《统计力学》《固体物理》《凝聚態物理》《高能物理》《核物理》《天体物理》《宇宙学》《弦论》《广义相对论》……
一本接一本，一摞接一摞。
大学本科的物理知识已经全在他脑子里了。
经典力学、热学、电磁学、光学、原子物理学、量子力学初步、热力学与统计物理、电动力学、固体物理基础……
这些都是他的“基础库”。
再看那些研究生级別的书，就像在看续集。
人物还是那些人，剧情还是那些剧情，只是更深入、更复杂、更烧脑。
但他的大脑，已经做好了准备。
《量子力学》，一分钟。
《量子场论》，一分钟。
《电动力学》，一分钟。
《统计力学》，一分钟。
一本接一本。
速度越来越快。
到下午五点的时候，他又看了將近四百本。
图书馆的管理员大姐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桌上那摞书，又看了一眼他，然后默默走开了。
她已经不想问了。
问了也是“还行”“挺好的”“嗯”。
这孩子，说话跟挤牙膏似的。
……
晚上，江辰回到宿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陈小胖在打游戏，李默在看书。
“江神，你今天看了多少本”陈小胖头也不回地问。
“一千本。”
“一千本一天”
“嗯。”
“你之前不是一天三百吗”
“之前刚接触大学知识，起步看得慢一点正常，现在基础牢固了，自然加快了速度！”
陈小胖手一抖，游戏角色死了。
“你管一天三百本叫慢一点”
“相对现在，是慢了。”
陈小胖放下手机，转过身看著江辰：“江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脑子里面装了个晶片”
江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正常人不可能像你这样，一天看一千本內容深邃无比的书！你知道我一本《c++prir》看了多久吗半个月！还没看完！”
“那是你看得慢。”
“不是我看得慢，是你看得太快了！你那是人眼吗那是扫描仪！”
江辰笑了笑：“还行。”
“又还行！”陈小胖抓狂，“你能不能换个词”
“挺好的。”
“……”陈小胖放弃了。
李默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小胖，你就別问了，再问下去你该自闭了。”
“我已经自闭了。”
“那就別问了，看书去。”
“我看不进去。”
“那你就继续自闭。”
陈小胖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幽幽道：“李默，你说咱们跟江神一个宿舍，是不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李默想了想：“可能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拯救银河系就这待遇天天被打击”
“至少你躺贏了一个世界冠军。”
陈小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就冲这个，我愿意被打击四年。”
两人笑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