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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辰是被陈小胖的闹钟吵醒的。
“叮铃铃铃！！！”
陈小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闹钟按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五秒后，闹钟又响了。
“叮铃铃铃！！”
陈小胖又按掉。
第三次响的时候，李默实在忍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小胖，你到底起不起”
“再睡五分钟……”
“你已经按了三次『再睡五分钟』了。”
“这次是真的。”
李默无语，掀开被子下床。
江辰已经洗漱完了，从卫生间出来，头髮还湿著，穿著一件白t恤。
陈小胖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江神，你起这么早”
“六点半还早高中那会儿五点就得起。”
“可现在不是大学了吗大学就应该睡到自然醒。”
江辰没理他，拿起桌上的校园卡，往外走。
“江神，你去哪儿”
“图书馆。”
“又去你不吃早饭”
“食堂路上买。”
门关上，陈小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嘆了口气：“李默，你说江神是不是机器人不用充电的那种”
李默正在穿鞋，头也不抬：“他不是机器人，他是卷王。”
“卷王也得休息啊，他一天到晚泡图书馆，不腻吗”
“你一天到晚躺床上，不腻吗”
“不腻啊！”
“……那不就结了。”
陈小胖被噎住了。
……
食堂，早上七点。
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几个早起的学霸。
江辰打了碗粥，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咬了一口包子，手机震了。
【大唐：老辰，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老辰：睡不著。】
【大唐：失眠】
【老辰：不是，是脑子太兴奋了。】
【大唐：脑子兴奋什么鬼】
【老辰：昨天晚上学的东西太多了，脑子还在转。】
【大唐：……你昨晚不是从图书馆回来就睡了吗】
【老辰：睡了，但脑子没睡。】
【大唐：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的脑子好使吗】
【老辰：不是，是真的很烦，脑子里一直在过知识点，停不下来。】
【大唐：那你怎么办】
【老辰：起来看书，看到累就不想了。】
【大唐：……你贏了。】
江辰笑了笑，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喝了口粥，站起来收拾餐盘。
去图书馆的路上，他脑子里確实还在转。
不是他故意想的，是那些知识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在脑海里串联、对比、融合。
昨天晚上灌输进来的117门学科，在他睡觉的时候，並没有安安静静地待在硬碟里，而是在自动建立连接。
哲学的逻辑学和经济学的计量经济学，在数学的统计学那里碰了个头。
法学的法理学和政治学的政治哲学，在歷史学的思想史那里打了个照面。
文学的古文和歷史的古代史，在地理学的歷史地理学那里撞了个满怀。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后台默默运行著各种程序，把那些原本孤立的知识点，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知识网络。
这种感觉，很爽。
但也真的很累。
就像电脑开了太多程序，风扇呼呼转，cpu占用率百分之九十九。
他需要找个方式，把这些知识用起来，不然脑子真的会烧掉。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看书。
看更高阶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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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些基础知识和前沿知识碰撞，產生新的火花。
……
图书馆，早上七点二十。
管理员大姐正在擦桌子，看到江辰进来，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同学，你又来了”
“嗯。”
“你昨天不是泡了一天吗今天又来”
“嗯。”
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累吗”
“还行。”
“你这孩子，是不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泡在图书馆了”
“差不多。”
大姐摇摇头，小声嘀咕：“我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见著这种学生。”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径直走进阅览区。
（图书馆八点才正式开门，但江辰已经有特权了，可提前进入。）
他今天没去计算机区。
计算机的书他已经全刷完了，连研究生博士生级別的都刷了大半。
他去了理学区。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
书架一排排，整整齐齐。
他站在数学书架前，看著那些书名。
《实变函数论》《泛函分析》《拓扑学》《微分几何》《偏微分方程》《复分析》《调和分析》《隨机过程》《动力系统》《数论导引》《代数数论》《解析数论》《模形式》《椭圆曲线》《表示论》《李群与李代数》《代数几何》《范畴论》……
这些书，以前他看的时候，需要一页一页地啃。
虽然以他的智商，啃起来不费劲，但毕竟是从零开始。
现在不一样了。
大学本科的数学知识，已经全在他脑子里了。
微积分、线性代数、概率论、数理统计、常微分方程、数学物理方程、复变函数、实变函数、抽象代数、点集拓扑……
这些都是他的“基础库”。
再看那些研究生级別的书，就像在已有的地基上盖房子。
快。
很快。
非常快。
他隨手抽出一本《实变函数论》，翻开。
勒贝格积分、可测函数、可测集、收敛定理……
这些概念，以前他需要看一遍才能理解。
现在他一眼看过去，脑子里自动关联到本科的实变函数基础，那些新概念像拼图一样，自动嵌进了已有的知识框架里。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翻页。
一秒一页。
不是瀏览，是真正地“看”。
每一个定理，每一个证明，每一个推论，全部涌入脑海，被大脑自动分析、理解、存储。
一分钟，一本。
他放下书，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这本书的內容过了一遍。
勒贝格积分的定义、性质、极限定理。
可测函数的收敛性。
lp空间的性质。
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继续。
《泛函分析》，一分钟。
《拓扑学》，一分钟。
《微分几何》，一分钟。
一本接一本，一摞接一摞。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之前他一天能看三百本，但那是以本科生级別的书为主，內容相对浅显。
现在他看的是研究生级別的书，內容深了好几个档次，但速度反而更快了。
因为基础太扎实了。
就像打游戏，你穿著一身神装去刷新手村，一刀一个小嘍囉。
不对，是还没看到小嘍囉，小嘍囉就已经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