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二號，周一。
早上八点四十分。
燕北大学逸夫教学楼，三楼考场。
八百多名考生陆续进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江辰在第一考场，十二號座位。
唐若曦在第三考场，八號座位。
秦墨他们分散在不同考场，但都在同一层。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九点整。
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决赛一试考试，现在开始。”
“时间三小时，共三道解答题，每题21分，总分63分。”
“开始答题。”
试捲髮下来。
江辰拿到卷子，扫了一眼。
第一题：
【设a?, a?, …, a_n为正实数，且满足∑a_i = 1。证明：存在某种排列b?, b?, …, b_n，使得对於所有1≤k≤n，有∑_{i=1}k b_i ≤ 1 + ∑_{i=1}k a_i2。】
江辰嘴角微微扬起。
这题，有点意思。
但他脑子里瞬间跳出三种解法。
第一种：用排序不等式+柯西。
第二种：用数学归纳法+放缩。
第三种：用概率方法+期望值。
他选了第一种，提笔就写。
五分钟，搞定。
第二题：
【在锐角三角形abc中，ab≠ac。设i为內心，o为外心。直线ai与bc交於点d，证明：bid = cid。】
几何题。
江辰看了一眼图，脑子里自动浮现出辅助线。
又是三种解法。
第一种：用圆冪定理+角平分线性质。
第二种：用三角函数+正弦定理。
第三种：用向量法+坐標法。
八分钟，搞定。
第三题：
【设p为奇素数。求所有满足条件的整数x，使得xp - x + 1是p的冪。】
数论题。
这道题稍微复杂一点。
但对江辰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几种思路。
最后选了最简洁的一种：用费马小定理+阶的概念+分类討论。
十二分钟，搞定。
二十五分钟后。
江辰放下笔，检查了一遍。
全对。
他举手：“老师，交卷。”
监考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愣了一下：“交卷这才开考不到半小时。”
“做完了。”
老教授走过来，拿起试卷看了一眼。
第一题，全对，步骤清晰。
第二题，全对，辅助线画得漂亮。
第三题，全对，分类討论严谨。
老教授抬起头，深深看了江辰一眼。
那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你……可以走了。”
江辰点点头，起身离开。
考场里，其他人还在埋头苦算。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跟题目死磕。
但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不到半小时交卷
这特么是人
……
与此同时，第三考场。
唐若曦也在奋笔疾书。
第一题，她用了江辰教过的方法……先排序，再放缩，最后用柯西不等式收尾。
二十五分钟，搞定。
第二题，几何题。
她画了个图，按照江辰教的“遇到內心想角平分线，遇到外心想垂直”的口诀，很快就找到了思路。
三十分钟，搞定。
第三题，数论题。
这道题有点难，她想了十分钟，才找到突破口。
最后用费马小定理+分类討论，四十分钟写完。
全部做完，她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四十。
开考一百分钟。
她举手：“老师，交卷。”
监考老师也愣了一下：“做完了”
“嗯。”
老师过来看了一眼试卷，全对，步骤清晰，字跡工整。
“你可以走了。”
唐若曦起身离开。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想起江辰说过的话：“你本来就不差。”
嘴角微微扬起。
……
下午两点，二试开始。
还是三小时，三道解答题，每题21分，总分63分。
难度比一试更高。
第一题，组合数学，涉及图论和染色问题。
第二题，数论，涉及二次剩余和勒让德符號。
第三题，几何，涉及圆冪定理和调和点列。
考场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臥槽，这题是人做的”
“第一题我看了二十分钟，完全没思路！”
“第二题那个符號是什么我都没见过！”
“第三题那个图，画出来跟蜘蛛网似的……”
陈无妄坐在第二考场，盯著第一题，眉头紧锁。
他想了半小时，才勉强找到思路。
凌寻也差不多，第一题卡了四十分钟。
萧冷、何梦瑶、韩承龙、宋天，一个个都眉头紧锁，额头冒汗。
但江南省队这边，画风完全不一样。
秦墨看到第一题，眼睛一亮。
这题，江辰讲过类似的！
用的就是“图论+染色+抽屉原理”的方法。
他提笔就写，半小时搞定。
第二题，也是江辰讲过的题型。
“遇到二次剩余，先考虑勒让德符號的性质，再结合欧拉准则。”
四十分钟，搞定。
第三题，几何。
“这种图形，直接建坐標系暴力解，虽然繁琐但稳。”
一小时，搞定。
全部做完，秦墨看了眼时间。
四点十分。
还剩五十分钟。
他举手交卷。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
“江神yyds！”
……
下午五点，二试结束。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
表情五花八门。
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唉声嘆气，有的直接哭了。
“完了完了，最后一道题我完全没思路！”
“我也是，写了三步就卡住了……”
“我估计总分能上60分就烧高香了。”
陈无妄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最后一道题只做了一半，没写完。
凌寻也差不多，三道题都做了，但没一道能保证全对。
萧冷、何梦瑶、韩承龙、宋天，脸色也都凝重。
这次决赛，难度远超预期。
他们心里都没底。
另一边，江南省队的人陆续走出来。
秦墨、周成、赵睿、苏白白，四个人走在一起，表情平静。
不是装的，是真的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考得不错。
“秦墨，你估分多少”周成问。
秦墨想了想：“110左右吧。”
周成点头：“我也是，110上下。”
赵睿：“我差不多。”
苏白白：“我也差不多。”
四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这时，江辰和唐若曦走过来。
“江神！”秦墨迎上去，“你考得怎么样”
江辰看了他一眼：“还行。”
“还行是多少”
“满分吧。”
秦墨愣了一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
他又看向唐若曦：“唐姐，你呢”
唐若曦想了想：“120左右吧。”
秦墨眼睛瞪大：“120那百分百进国家队了啊！”
唐若曦抿嘴笑：“托老辰的福。”
旁边，周成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江神，你那题怎么做的”
“第三题用建坐標系还是用几何法”
“第一题那个图论，是不是用抽屉原理”
江辰懒得一个个回答，直接说：“都还行。”
然后他看向秦墨：“你们估分多少”
秦墨老实说：“110左右。”
周成：“我也110。”
赵睿：“差不多。”
苏白白：“我也是。”
江辰点点头：“还行，没白教你们一周。”
秦墨挠头：“江神，你这『还行』的標准是不是太高了110分啊！往年都能进国家队了！”
江辰看他一眼：“那你觉得今年能进吗”
秦墨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能！肯定能！”
旁边，其他江南省队的人也围了过来。
“江神！我这次考得也不错！估分90左右！”
“我估分95！”
“我可能差点，只有85，但也能拿金牌一等奖了吧”
“稳了稳了！金牌稳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兴奋得跟过年似的。
这一幕，落在周围其他人眼里，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臥槽，他们说什么110分85分”
“疯了吧这次卷子这么难，能上70分就烧高香了！”
“他们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估计是自我安慰吧，毕竟江南省队年年被针对，心態崩了也正常。”
陈无妄站在不远处，听到秦墨他们的话，嗤笑一声。
“满分110分做梦呢”
凌寻也笑了：“这次卷子什么难度，他们心里没点数”
萧冷皱眉：“他们好像不是装的……”
“装不装都没用，”陈无妄打断他，“明天成绩出来，是人是鬼，一目了然。”
何梦瑶没说话，只是看著江辰那边。
那个男生站在人群中间，表情平静，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
但所有人都围著他，以他为中心。
那种气场……
何梦瑶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萧冷，你说那个江辰……能考多少”
萧冷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万一呢”
“万一什么”
“万一他真的考了满分呢”
萧冷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怎么可能这次卷子这么难，满分做梦呢”
何梦瑶没再说话。
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