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碧空如洗,明媚的阳光透过白蔷薇號邮轮赌场的圆形舷窗,在铺著地毯的地面上投下光影。
午后,这座海上宫殿最繁华的赌场內人声鼎沸,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中交织著雪茄的醇香、女士香水的芬芳以及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
在这片奢华的喧囂中,中央的轮盘赌桌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墨绿色的赌桌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新来的宾客不断踮起脚尖,试图看清桌边的盛况。
克莉丝站在赌桌最前方,双手紧紧按著桌沿,她身旁的莫尔蒂薇同样屏息凝神,龙族特有的竖瞳因兴奋而扩张,两人紧盯著轮盘上那颗疯狂跳动的象牙色小球,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期待。
“十七!十七!十七!”
围观的赌客们声嘶力竭地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上精美的浮雕装饰。一位身著礼服的贵妇人早已顾不上仪態,將珍珠手包隨意丟在椅背上,跟著人群忘情地呼喊。她身旁的绅士虽然保持著站姿,但紧握的手杖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却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站在赌桌对面的中年光头荷官面色惨白,额头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机械地用袖口擦拭脸颊,目光惊恐地扫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筹码,所有这些价值不菲的赌注,全都押在了同一个数字上。
当轮盘转速渐缓,象牙小球在数字格间发出清脆的跳动声时,整个赌场突然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只剩下小球与轮盘碰撞的声响在空气中迴荡。
长达半个月的邮轮旅程对克莉丝这样閒不住的人来说,实在有些枯燥无聊,第二批幼龙已经在这两天陆续破壳,隨著混沌之海破碎群岛的第二龙巢建成,原先龙巢中那些成长期的幼龙已被克莉丝顺利转移过去,腾出的空间正好用来安置这批新生幼龙。
接下来,克莉丝也不急著孵化第三批龙蛋。她打算將这次孵化的机会留给威斯特里克军方,毕竟,要想贏得对方的信任,拿到红龙神器和其余的龙骨龙蛋,她总得先交出一些诚意。
手头暂时没有要紧事,克莉丝便专心研究起那枚新到手的神器.双生运金幣。
经过两天的反覆琢磨,克莉丝还真的找到了运用这枚金幣的作弊办法。
没错,无论她如何练习,都无法在拋出金幣后,以其意志直接影响它最终以哪一面落地。但在经歷了成百上千次的练习后,她已经练到能在金幣即將落入手掌前的剎那,精准预判出结果將是“微笑太阳”还是“哭泣月亮”。
於是,她想到了一个打破规则的方式:每当在最后一刻预判到结果並非自己所需时,便迅速合拢手掌,强行中断金幣的坠落。如此一来,这次投掷便被视为无效。她只需重复这个过程,直至预判到理想的结果出现时,再任由金幣安然落定。
正是凭藉这个近乎耍赖的方法,她终於成功地连续掷出了五次微笑太阳,解锁了命运金幣的基础被动效果,在今天剩下的时光里,她都將在运气爆棚的加持下度过。
当你確定自己一整天都將被强运笼罩时,会做什么当然是去买彩票或是赌博啊,邮轮上没有彩票可买,但却设有一座豪华赌场。
在感受到运气加持的瞬间,克莉丝几乎是从床上窜起来,拉著身旁睡眼惺忪的莫尔蒂薇便直奔邮轮赌场而去。
两人在喧闹的赌场里环顾一周,发现诸如二十一点、扑克等玩法规则都太过复杂,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规则最为简单的轮盘赌上,只需猜中数字便能贏钱,简单粗暴。
克莉丝当即到筹码兑换处,换了一枚价值十金克朗的筹码,这是赌场规定的最低兑换额度。莫尔蒂薇见状不禁失笑,调侃道:“喂,你现在好歹也是名声在外的风云人物了,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才换十金克朗”
克莉丝却掂量著手中那枚单薄的筹码,对莫尔蒂薇神秘一笑:“当年陈刀仔,用二十块,贏下了三千七百万。”她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今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我如何用这十金克朗,贏回五百万。”
莫尔蒂薇听得一头雾水,嘴里反覆咀嚼著那个陌生而拗口的名字:“陈刀仔……陈刀仔,陈刀仔是谁啊好奇怪的词,是外號吗”她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若真有这样一位贏下三千七百万金克朗的赌神,必定是名震大陆的人物,自己怎么会从未听说过
克莉丝没理会莫尔蒂薇的困惑,拉著她径直来到轮盘赌桌前。观察了几轮转动的轮盘,又简单询问了规则后,她决定拋开其他复杂选项,直接下直注,押注单一数字。这是赔率最高的玩法,一赔三十五,意味著她手中的十金克朗若押中,將瞬间变成三百五十金克朗。
望著刚刚停下的轮盘,克莉丝略作沉吟,凭著冥冥中的直觉,將筹码推到了十二这个数字上。
轮盘再次转动,象牙小球沿著光滑的轨道飞速滑行,发出清脆的滚动声。克莉丝与莫尔蒂薇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颗跳跃的小球。隨著轮盘转速渐缓,小球在数字格间弹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它颤巍巍地掠过八,跳过二十九,最终在十二的格子上方反覆顛簸,仿佛在犹豫不决。
就在它几乎要落入隔壁格子的瞬间,小球奇蹟般地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入了十二的黑色格子中,不再动弹。
“老天!你真的押中了!就是十二!”莫尔蒂薇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激动得一把抱住克莉丝:“三十五倍!一下就翻了三十五倍啊!”
她们的欢呼声顿时吸引了赌场內不少赌客的注意。在轮盘赌中押中直注確实堪称幸运,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人们纷纷向这两位幸运的女士道贺。可克莉丝却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她专注地lt;i css=“in in-unie06c“gt;lt;/igt;lt;i css=“in in-unie0f9“gt;lt;/igt;著手中新得的筹码,目光始终紧盯著轮盘。凭著那股难以言喻的直觉,她毫不犹豫地將所有筹码都推到了九这个数字上。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荷官在內,都不禁露出看好戏的笑容,在赌场里见多了这种场面:前一局大杀四方,下一局就输得精光。他们早已准备好欣赏这位少女输光筹码时沮丧的表情。
轮盘再次转动,象牙小球在红黑相间的格子上轻快地跳跃。当轮盘缓缓停止转动时,所有准备看笑话的人都傻眼了,小球在经过几次微弱的弹跳后,竟然稳稳地停在了九这一格內。
“又贏了,又贏了……“莫尔蒂薇木訥地看著这一切,伸出手指,用她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算了起来:“三百五十金克朗,三十五倍是……这,这要上万金克朗吧!”
算不出准確数字的莫尔蒂薇激动地拉住克莉丝的手臂。说实话,別说一万金克朗,就是十万金克朗对莫尔蒂薇这样出身的人来说,白给她都不会如此激动。可是亲眼见证用十金克朗下注,连贏两局就贏回上万金克朗的过程,这种刺激感让她难以自持。
但克莉丝仍旧不为所动,她冷静地收下荷官推来的筹码,准备再次下注。这时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荷官抬手制止道:“抱歉,这位小姐,本桌规定,单局最高下注限额为一万金克朗。”
“哦!”克莉丝应了一声,低头清点手中新获得的一万两千二百五十枚筹码,熟练地数出一万金克朗,准备继续下注。
眼见她即將押下一万金克朗的直注,若是再次押中,將贏得三十五万金克朗的巨额彩金,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更多赌客蜂拥而至。得知她已连续两次押中单注后,不少人摩拳擦掌,准备跟著她下注,想要沾一沾这份惊人的运气。
见此情形,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年光头荷官闻讯赶来,替换下那位早已冷汗涔涔的年轻荷官。在赌场中,最需要防范的便是超凡者利用特殊能力出千。为此,邮轮赌场布置了多重监测法阵及禁魔法阵。
克莉丝这反常的好运,已然引起了赌场高层的警觉,特意换上这位本身也是超凡者出身的专业荷官,以便在现场实时判断她是否动用了超凡能力。
荷官更换完毕,赌局继续。克莉丝依旧凭藉那股玄妙的直觉,將一万金克朗的筹码推到了17这个数字上。而这一次,许多赌客纷纷选择跟注,使得总下注金额迅速攀升至四万两千金克朗。
在巨大的压力下,轮盘开始转动。中年光头荷官一面操控轮盘,一面全神贯注地感知著场內的魔力流动,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波动的跡象。在围观眾人齐声高呼17!17!17!的声浪中,轮盘缓缓停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颗象牙小球经过几次轻微的弹跳,最终不偏不倚,稳稳地停在了17那一格。
当小球精准落入17格子的瞬间,赌场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惊嘆!人们脸上洋溢著狂喜,准备迎接这歷史性的贏钱时刻。
可就在这喜悦达到顶峰的剎那,整艘白蔷薇號邮轮猛地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巨大的惯性力量將赌场內所有站著的人狠狠拋起,筹码、酒杯、装饰品四处飞散,刚才还在欢呼的人们如同断线木偶般横著摔飞出去,惊叫声瞬间取代了狂喜的欢呼。
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摔得七荤八素的克莉丝,手里紧紧抓著筹码,勉强扶著赌桌边缘稳住身形。她甩了甩晕眩的脑袋,忍不住咒骂道:“我擦,什么情况这船不会真撞冰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