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从里头出来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双目如炬,虎背熊腰,连身上著了的鎧甲都被保养得极好。
等这位少年出现,大小虎便很快放开了汤师爷。
同时,回头拱手道:“少將军。”
那少年点点头,用一种扫视的目光看了陈阳一眼。
“阁下便是几天前威震怀仁的陈阳”
陈阳看著面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轻轻笑道:“正是。”
那少年摇摇头,似有不服之意。
“我名萧镇,听说了你的名號后,便想与你打一架。”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萧镇道。
陈阳摇头:“今日我是来拜访令尊的,若是打架,明日可好”
萧镇笑了起来,却並未搭话。
看样子现在若是不跟他打上一场,便是过不去了。
脱困后的汤师爷也赶紧凑到陈阳耳边低声细语起来:“大人,这位是萧勇將军的独子。”
“虽年纪不大,但最为好斗!县城里有名有姓的武师,几乎都跟他打过,但都没打过他!是个高手啊。”
陈阳暗暗点头。
若是自己不来这北城,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怀仁县还有这样一位人物。
像萧镇这种少年人好斗的心性,陈阳很难理解。
但尊重。
“打了便能见到令尊么”
萧镇道:“那是自然!”
像北城军户这类群体,实在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虽然在怀仁县的北城中住著,似乎却並不属於自己管辖,甚至他们上头也没有个管辖的上司。
做事全凭自己心意。
只是多年来一直在城北,也不出营,大家都习惯了而已。
但细细想来实在奇怪,像大雍这种王朝,怎会允许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皇帝不可能允许,那些世家便更不可能允许了!
既不能为我所用,便要为我所杀啊!
萧镇不知道陈阳心中的想法,见陈阳不动还以为他怕了。
“打不打你这名號不会是吹出来的吧难不成,你不敢跟我动手”
陈阳笑了,一个翻身,从马上下来。
他询问道:“怎么个打法”
萧镇:“没甚打法,贏便是贏,输便是输!”
陈阳:“那便是不顾章法了,任何手段都可以的,对吧”
听见陈阳的话,萧镇挺起了胸膛:“那是自然……”
结果,他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急促的狂风涌动。
原是陈阳踏出破限后的流星步,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便突进到了萧镇身侧。
萧镇冷汗当即冒出,身体给出了一个很本能的反应。
他將矛身一横,挡在了自己身前。
然而,陈阳手中的那柄黑铁匕首正是蹭著矛身斩过,在黑夜中带起了一片火花来。
眼看便要斩到萧镇的掌心,结果匕首却是往上一挑,刚好抵住了萧镇的脖子。
“如何”
萧镇愣了下,不服道:“偷袭你这匕首不过是寻常黑铁,如何能破开我的护体劲气”
陈阳笑笑:“我这身法你可曾见过旁人用过我既能如此快速地贴近你,还破不开你的护体劲气”
说完这话后,陈阳便將匕首收回,还特意將这只手背在了身后。
隨后暗道一声,好大的力气。
但陈阳明白在这种桀驁的少年人面前不可丟了份,若是被他发觉,还不定怎样为难。
今日的目標是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萧副將。
其他的,都可以放放再说。
萧镇脸色难看,但是脸上的不服之气却更加浓郁了。
也是,陈阳以这种方式取胜,他怎可能服气
这时候,倒是汤师爷看出些什么来。
他发现陈阳背在身后的手掌竟然难以控制的抖了几下,显然是被巨力反伤的缘故。
汤师爷心下大惊。
陈阳的实力,他这些天也算有个概念。
那可是在钱家鬼宅中活下来的人,比拼力量,竟然在这小子面前落了下风。
於是,他赶忙上前打起了圆场:“少將军!”
“今日我们县令前来,是为了拜见老將军,非是与你比武。”
“若是相谈甚欢,来日不有的是比武机会嘛!”
萧镇冷著脸瞪了汤师爷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那红糖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能想得起来。”
汤师爷语塞,暗暗低下了头。
陈阳:“今日要事在身,还望少將军谅解!待我拜会完老將军,你我再次比过,如何”
萧镇沉默了片刻,隨后衝著陈阳冷淡道:“隨我来。”
成了!
陈阳长舒了一口气。
若是被这萧镇缠上还真是个麻烦事。
如果是生死搏杀,他倒是无所谓,有好些个办法杀死对方。
可若是只论武艺比试,那还真不好弄,对方的这股子怪力,都快要赶上命格印记的强化了。
事已至此,大小虎也让开了一条通道。
进了这座小小的关口,陈阳才真正见识到了这北城的面貌。
一眼望去,全都是低矮的窝棚。
有一条河从北城流过,这里的人用水,怕是只能从这里取。
最关键的是,一进入北城之地后,给陈阳的第一个印象,便是穷。
汤师爷在后头赶著驴车时,便有不少小儿爭抢著过来跟著,围在汤师爷身后,弄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镇回头看了几眼,隨后向陈阳问道:“这些礼物,是给我父亲的”
陈阳点点头。
旋即,萧镇便转过头,向后走去,叫汤师爷停下驴车。
萧镇从车上取下所有东西,尽数分给了孩童。
“拿回家去,別自己一个人吃了,都交给家里爹娘!”萧镇喊道。
霎时间,这些小孩便开始欢呼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著萧镇的名字。
一路走来,北城中全然可以看到不少白髮老卒。
他们站於街道两侧,眼神凶狠地向这边瞪了过来。
陈阳顺著目光看去,竟是发现,这些个老卒竟全都在看著汤师爷。
可想而知,当初往红糖里掺沙子,以次充好的行为,给他带来了多大仇恨。
有萧镇领著,不多时就走到了一处空地上,前方正是一个扎起来的营帐,与周围那些窝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口的两个执戟郎,陈阳看了一眼。
这实力,怕是不低於三印吶。
萧镇:“我父亲就在里面,不过你进去了可別乱说,我那些叔父都在里头。”
“小心说错话,脑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