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帮权贵会审时度势,却在明知处於劣势的情况下,还敢期望著公平。
总觉得饭桌上能把事情谈拢。
言语间不乏有拿捏之意。
陈阳回头望了一眼,如此想到。
试问,今日是我强敌弱,若是刚刚留手了,为了捏住手里的权势,他们怕是会做更多的腌臢事。
他们最怕的,便是自己手里的屠刀了!
汤师爷匆匆告別,只管尽心尽力地去做陈阳交代给自己的事了。
今夜他总算是见识了这位县令的残忍。
不多时,眾捕快、飞熊帮的兄弟找到了陈阳。
瞎子道:“哥,麻烦已经处理乾净了,城里本来也没剩下多少武人,再加上今天晚上这一遭,怕是消灭的差不多了。”
“那些权贵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反抗的能力了。”
陈阳点头:“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派兄弟们看好他们,但凡有任何异动,杀。”
眾人应了下来,临了时,瞎子又向陈阳问道:“那姓洪的那人……他的家產要不要”
“要!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若是有人问起,便说追捕白莲教奸人即可。”陈阳说。
眾人分了一波人马,隨后便准备向洪家出发了。
结果在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陈阳却是意味深长地向后望了一眼。
经过这么多次强化,即便是在夜里,陈阳的视力也是出奇的好,隨时都可以看到黑夜中的景象。
那道瘦弱的身影,除了刚刚在宴会上出现的洪萱儿以外,还能是谁
他没在第一时间戳破,而是领著眾人走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衝著身后幽幽开口。
“还打算跟多久”
洪萱儿的身形顿时颤了颤。
这是条宽阔的大路,旁边没什么好隱蔽身形的。
见躲不过去,洪萱儿才咬著牙走了出来。
眾捕快当即拔刀。
刀剑出鞘的声音把她又嚇退了几步。
“是要为你爹报仇”陈阳问。
洪萱儿连忙摇头,她盯著陈阳,胸中自有好多话想说,但想起方才在宴会上陈阳的恐怖举动后,这点勇气也消散於无形了。
“那是做什么”陈阳又问。
在宴会上见到这女子的时候,陈阳就在心中揣测了一番。
她这面黄肌瘦的模样,实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否则,以他做事绝不留有隱患的性格,早就杀了。
洪萱儿缓缓握拳,朝著陈阳跪倒在地。
“多,多谢恩公!”
陈阳笑了下,有些自嘲的说道:“我杀了你爹,何来的恩情”
洪萱儿流著泪,抬头道:“他是个畜生,我娘刚把我生下来的时候……”
陈阳连忙抬手打断:“我没功夫听你这些又臭又长的家务事。”
“今晚我不杀你,也不认为我是你的恩公,我要是你,就赶紧走。免得我再改变了主意。”
说罢,陈阳便再也不顾洪萱儿的想法,领著一眾人马浩浩荡荡地朝著洪府赶去了。
只留下洪萱儿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些什么来。
……
洪府。
洪仁轩被杀的消息还没有传进府里。
虽然知道这些天城里不算太平,但往日里趾高气昂的洪家人依旧我行我素。
见到一队人马到来。
负责看门的小哥竟气势汹汹的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就將眾人拦了下来。
“滚滚滚!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地盘”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小哥道。
陈阳被他这反应弄得好一阵无语,指了指其他人身上的衣服。
“捕快。”
“管你什么捕快这是怀仁县,就连县令都得给我家老爷几分面子。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小哥说完后,还特意看了看那几个飞熊帮的兄弟。
似乎,觉得他们身上的衣著太过寒酸,眼神底下充满了厌恶。
“还不快滚我家老爷今夜可跟县令在一起呢!不想穿这身衣服了是不是”
陈阳气笑了:“你家老爷都死了!”
“放你娘的屁!”小哥怒道,隨后大喊了一声,七八个护院便拿著棍棒闯了出来。
眾人不语,只是眼神渐冷。
陈阳再次说道:“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让开。”
小哥:“不让!”
他觉得这些个捕快都是新来的,不懂得县里的规矩!
谁能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分明就是衝著要钱来的嘛!
小哥我能让你们白白占了老爷的便宜
陈阳无奈地闭了下眼,隨后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是满眼的冷冽。
“拒不让官府入门,本县怀疑此人乃是白莲教妖人所扮,杀!”
“是!!”眾人的齐呼声震耳欲聋。
就连那小哥都愣住了,一脸震惊的盯著陈阳:“你,你是县令”
这次,陈阳可没有耐心再回答他了。
身后的飞熊帮眾早就一刀劈了这门卫。
剩余的一些人,早就被陈阳这凶狠手段,嚇得尿了裤子。
纷纷叫喊著四下逃窜。
白白让出了个门面。
眾人不做停留,径直朝著里头走去。
府里的女眷还没睡下,在院子里纳凉的比比皆是。
看见杀了人,尖叫声顿时刺破了整个洪府。
四下逃跑的有,被嚇到腿软的也有。
一些个实力不强的院里武人也被这气势嚇了一跳,但收人钱財,总要替人消灾。
纵然再不愿意,也衝过来跟陈阳手底下的人战在了一起。
但好在,陈阳这边总归是人数占优的。
再加上这是夜里,陈阳哪怕不召出钱老爷这个大杀器,也能凭藉自己的实力將眾人收服。
倒是没取他们性命。
而是打倒后,踢到了院子里的空地上,派人统一看管。
“把院子里的人全都抓过来。”
眾人点头,没过多久,这些四散逃跑的人,全都被抓了过来。
畏畏缩缩的蹲在一起,连抬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陈阳从怀里掏出了汤师爷的证词,暗暗判断著这户人家藏银子的地方。
“诸位,把银子交出来!可免一死!只求財,不杀人。”瞎子开口道。
可这些人早就被嚇破了胆,连个囫圇话都说不出来。
无奈,陈阳只好叫几个武人各自管著一些下人,到他念到的位置取钱。
“庭院假山,第三座,挪开后,再下三尺。”
“西客房,床铺底下。”
“內院,二小姐闺房內,一副山水画的后头有个暗格……”
听著陈阳依次念到的地点,就连洪府的人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