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汤师爷的疑问,没人放在心上。
倒是第二天,城里热闹了不少。
隨著数个工地同时开工,大半的百姓全都加入到了这场劳动之中。
连带著两色球生意都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中奖的那人脸上洋溢著笑,区区一个铜板竟换来了三十两银子。
这种一夜暴富的故事,人人都喜欢。
一些个游手好閒的痞子们,靠著先前在城里抢来的粮食,这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看见这生意赚钱,便偷偷地在私下开了些小摊。
结果被方若率人当街砍杀了一些人后,这些投机取巧之人才逐渐消失。
县衙里的建设,可谓是蒸蒸日上。
这会儿,汤师爷换上了一身华贵些的服饰,早早地便在衙门口候著。
挨饿的滋味著实不好受,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恩人!恩人吶!”汤师爷满脸堆著笑,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陈阳眼神一眯,回应道:“在叫我我何时变成你的恩人了”
汤师爷连忙諂媚道:“不杀之恩为大恩吶!大人,今日赴宴,可是要与那些个权贵老爷一起”
陈阳笑了笑,听到这话,总归是叫人舒心些的。
至於,为何要叫上汤师爷与自己一同赴宴,则是自己看重了他的口才。
县里的各处工程都红红火火地干起来了,但这银子却是花钱如流水,眼看著就要见底了。
今夜若不能跟这些权贵老爷『借一些』,那便只有抢了。
“进去说。”陈阳道。
汤师爷连连点头。
等进了县衙,陈阳便甩给他一份名单,都是今夜要在宴会上出现的人。
“你一一分辨,跟这些人打交道该如何回话,与他们聊些什么,便看你的了。”
汤师爷称『是』,隨后便潜心研究起了名单来。
陈阳叫住瞎子:“把咱们那些弟兄找来,我有话吩咐。”
“是。”
……
不一会儿,旧飞熊帮好手以及新招来的同门捕快,全都聚集到了县衙后方。
期间,汤师爷屡屡探头,全都叫陈阳骂了回去。
“师兄。”
“老大!”
陈阳一一点头允过,隨后掏出了一份地图。
“你们都好好看著,今夜他们约我去赴宴,大抵谈论的是城中的大事。”
“也不瞒你们,眼下,我这兜里的银子不多了,没办法负担起城里的诸多开销。”
“今夜,便是咱们动手的时候,大家可都明白了”
眾人皆应。
只有瞎子满脸凝重。
“哥,他们没打算给咱们多少吧”
“那是当然,说好听点,咱们这叫借,说难听点直接就是抢。这样一来,势必会损害他们的利益,既然调和不了,那就乾脆下狠手。”陈阳说。
瞎子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意思。
“但是……他们那些手下,各个驍勇,一些好手的本事比咱们兄弟要强悍不少。”
“咱们这点人,今夜能完成夜袭”
陈阳道:“今夜是在韩府设宴,他们那府上的厨子你们可认识”
“这里有些杂物,是之前白莲教留下来的东西,拢共就这么些,想想办法,全都下到饭菜里。”
“纵然主人用菜与下人用的不一样,但那些武人也终归是要吃饭的。”
有人能认出陈阳掏出来的物件,赫然就是白莲教教眾的標配之物,黑色小虫。
经歷过这么多次战斗,陈阳这点阴招子,已经將其用得差不多了。
虽然有钱老爷这张底牌在,但能削弱他们实力,便儘量少用。
若是事事都要自己出马,那手下招来的这些人可就真没什么用处了。
瞎子点头:“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就连瞎子都开口了,这事陈阳自然也就放心了。
在与眾多兄弟商討一番行动的具体措施后,眾人便纷纷散了。
直到此刻,汤师爷才满脸笑意地,探头探脑的出来。
“大人!这名单我都研读过了,全都是咱们怀仁县有头有脸的权贵!”
“这位韩公,在咱们县里的权势,有时甚至要比县令大人还要有用。”
陈阳无所谓地摇头道:“是什么势力我不关心,你只需要在酒桌上陪好他们,多谈谈钱的事,便算你立功了。”
汤师爷:“钱这里面还有钱的事大人放心,这,这正是我专长啊!”
陈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师爷一眼。
今夜自己去赴宴,只是想看看这些人的诚意。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处境,冯书恆给他的承诺並不一定有效,说不准下一刻便有官差前来,说他这官职造假。
反正是个短命县令,趁机把钱捞够了,回去全用在自己身上就是。
若不是存著將怀仁县作为发跡之地的心思,陈阳早就这么干了。
总之,若是愿意配合的,陈阳也愿意虚与委蛇。
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
在他培养出一支完美的武人队伍之前,是他在县城內脚跟最软的时候。
一旦培养完成,管你什么冯家、什么朝廷。
直接反了!
这,才是陈阳的计划。
外有白莲教的威胁,內有屡屡犯下的罪状,不变强是不行了。
“大人,我见刚才有不少兄弟在场,您可是有什么安排”汤师爷小心道。
陈阳摇头:“只是交代一下城里的琐事。”
“你有问题”
汤师爷连连摆手,赔笑道:“哪里哪里,小人怎么敢有问题呀,哈哈!”
“今夜赴宴之事,您不打算换一身装扮”
陈阳微微蹙眉,这些时日,他哪里顾得上这些事情。
再者说,换一身装扮又如何便能融入他们这些权贵的阶层了
陈阳自问做不到。
这身衣服本来就有些破旧,用来提刀正好。
在各方的准备之下,天色逐渐暗沉。
正当陈阳准备叫著汤师爷一起去赴宴之时,竟有一名送信的差役急匆匆地跑到了县衙里。
他接过一看,这才发觉是上头给周围各县下达的指令。
竟是要求各县纷纷出人出兵,增援朝廷的部队,以彻底剿灭白莲教。
陈阳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又想了想那些个权贵对自己的態度……
“原来是这样打算的,你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若不是知道朝廷的手暂时伸不到这里的话,你们也不会想著宴请吧”
“恩人,什么消息”汤师爷问道。
陈阳摇头:“无事,照常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