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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但小九打听到郑总在内部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微妙。
有高层在会议上公开问了一句：“「Star」的分成调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的核心主播拒绝了顶格续约？”
郑总当时的回答是商务部门还在沟通，但据说他的表情不太好看。
更让司辰难受的是顾柒拒绝续约之后，「Star」旗下其他几个头部主播也陆续收到了平台的续约意向，开出的条件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平台显然意识到如果继续针对「Star」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毕竟「Star」的核心主播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凝聚力，不是几句话几份合同就能分化的。
司南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没有说太多，只是在某个晚上和顾柒一起站在阳台上吹风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小柒，谢谢你。”
顾柒侧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选择没有错。”司南南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一些，“从最开始选中你，到后来喜欢你，到现在和你一起扛着「Star」往前走，每一步我都没有选错。”
“南姐，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你给了我舞台，给了我方向，给了我一个家。”
司南南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很凉但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温热的。
另一边。
斗音总部某间办公室里郑总正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沉默。
电话是司辰打来的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焦躁。
“他不是一直很在意收入吗？翻倍的签约费他为什么不要？”
郑总把玩着桌上的钢笔语气平淡，“我的人跟他谈过了，他说他不是商品。”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司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几分，“不是商品？一个主播不靠平台不靠签约费他靠什么活？”
“靠粉丝。”郑总靠在椅背上，“顾柒在三角洲这个圈子里粉丝粘性是我见过最强的，他的直播间就算没有任何平台推荐在线人数也能稳定在二十万以上了，这种人确实有资格说我不是商品。”
司辰没有接话。
郑总能听到电话那头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很快。
“那「Star」的分成调整呢？”
“暂缓了，COO那边看了「Star」的运营数据亲自过问了这个事。”郑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司总我跟你说实话「Star」这块骨头比我们预想中难啃得多，顾柒这个人不是用钱能砸动的，他身边那些人也不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然后司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郑总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想起自己刚入职斗音的时候司辰找到他说有一个小忙需要他帮。
当时他没想太多觉得只是一个公会的分成调整而已举手之劳。
但他没想到，这个小忙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当天晚上，顾柒照常开播。
弹幕比平时更加汹涌，在线人数在开播后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三十万。
「七神！听说你拒了天价续约？真的假的？」
「签约费翻倍你都不要？七神你是疯了吗！」
「七神你是不是要跳槽了！」
「不管七神去哪儿我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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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神说句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顾柒没有急着回应。
他照常配好装备选好干员进入游戏。
直到第一把清图撤离回到结算界面顾柒才开口。
“兄弟们，今天确实有件事想跟大家说一下。”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平台找我续约了开出的条件确实不错。”
弹幕瞬间安静了连刷屏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但是我拒了。”顾柒顿了顿，“不是因为条件不够好，是因为他们有一个附加条款，说白了就是让我闭嘴。”
他看着镜头目光平静但坚定，“我可以签约可以拿翻倍的钱可以过得更舒服但我不能闭嘴，如果平台可以随意压榨「Star」，而我拿了钱就闭嘴那我顾柒成什么人了？”
弹幕彻底炸了。
「七神！！！」
「我哭了，这就是我喜欢七神的原因！」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Star！」
「斗音你听到了吗？七神不是商品！」
「从今天起，七神在哪儿我在哪儿！」
「Star的兄弟们，集合！」
顾柒没有煽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兄弟们不用担心，「Star」不会倒我也不会走，不管最后和平台谈成什么样我都会继续直播继续给你们打最好的三角洲，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去骂平台，商业上的事用商业的方式解决。你们的支持就是「Star」最大的底牌。”
弹幕齐刷刷地刷起了同一句话：「Star在！我们就在！」
……
当天晚上顾柒拒绝天价续约的消息就冲上了全网热搜。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条热搜引发了连锁反应。
最先站出来的是林树，他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被弹幕问到这件事没有回避，直接说：“柒宝做得对，主播也是人不是平台的提款机，我支持他。”
然后是昊天。
他在微博上转发了那条热搜，配文只有四个字：“兄弟挺你。”
whys更直接在粉丝群里发了一句：“以后谁再跟我说斗音的好话我跟谁急。”
小叮当甚至专门开了一场直播，主题就是主播的尊严。
“顾柒这件事给所有主播上了一课，你不是商品，你的粉丝也不是流量，平台可以给你钱但买不走你的底线。”
一个个三角洲圈子的头部主播站出来发声。
他们不是「Star」的人不是顾柒的员工，甚至有些人之前和顾柒并没有太多交集。
但他们都选择了站在顾柒这一边，不是因为利益是因为共鸣。
在这个行业里，几乎每一个主播都或多或少经历过平台的无理压榨。只是大多数人选择了忍气吞声。而顾柒选择了说不。
随着事情发酵的越来越大，热度越来越高，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越荡越远。
最先感受到冲击的，是斗音自己。
消息传出的第三天斗音的股价开盘就跌了两个点。
虽然绝对跌幅不算大，但在没有任何其他负面消息的情况下这个跌幅已经足以说明市场的态度。
投资者用脚投票表达了对平台头部主播流失风险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