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电梯,站在各自的门口。
顾柒的家在左边,司南南的在右边。
“到了。”司南南说。
“嗯。”顾柒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
“晚安。”两人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笑了。
司南南把肩上的外套取下来,递给他,“穿上吧,别着凉了。”
顾柒接过外套,手指碰到司南南的指尖,两个人又同时顿了一下。
“那我进去了。”司南南说。
“好。”
司南南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走进去之前,她又回头看了顾柒一眼。
“小七。”
“嗯?”
“今天——”司南南顿了顿,嘴角翘起来,“我很开心。”
说完,司南南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顾柒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
然后顾柒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顾柒随即打开自己的门,走进去,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往床上一躺。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今晚他注意到了,因为人的追忆前总喜欢下意识的到处看。
很快,顾柒的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清晰得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司南南站在彩灯下,眼眶红红的,说“我也喜欢你”。
司南南抱着花,靠在他肩膀上,笑出了声。
司南南勾住他的小指,走在路灯下。
司南南说“我很开心”。
顾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司南南的聊天窗口。
对话框里还是之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司南南发的“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顾柒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晚安,南姐。”
这一次,顾柒没有犹豫,没有打了删、删了打,直接发了出去。
一秒后,手机响了。
“晚安,小七~”
顾柒盯着那五个字,笑了。
……
隔壁。
司南南靠在门上,把那束红玫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花束很大,占了大半个鞋柜,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换下鞋子,走进客厅,把针织开衫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然后她回到玄关,低头看着那束花。
九十九朵。
司南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朵的花瓣。花瓣上的水珠滚下来,落在她的指尖,凉凉的。
她的嘴角翘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和顾柒的聊天窗口。
看到顾柒发来的“晚安,南姐”时,她的笑容更深了。
司南南回了一条,然后抱着花,走进了卧室。
然后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侧着头看着那束花,花瓣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淡淡的花香。
司南南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一直到睡着都没有散去。
顾柒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
没有翻来覆去,没有胡思乱想,甚至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自然醒。
起床手洗一下后顾柒便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顾柒推开大门,走进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着,像是在忍笑。
顾柒有些纳闷,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早。”
“额…早…顾总监……”小姑娘的声音有些发颤,头都没敢抬。
顾柒没多想,继续往电梯走去。
走廊里,几个运营部的同事迎面走过来,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总监好。”
“顾总监早。”
顾柒一一回应,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怎么回事?
顾柒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到了办公室那一层,顾柒刚走出电梯,就碰到了魔王羽。
魔王羽正端着一杯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到顾柒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咧得大大的,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柒哥!”他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顾柒看着他,“怎么了?大家今天看我的眼神怎么都怪怪的?”
魔王羽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魔王羽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才凑过来小声说道:“小九姐昨晚在公司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把昨晚天台上的事情全说了。”
顾柒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也不是全说……”魔王羽挠了挠头,“就是说你给南姐表白了,南姐答应了,还发了那张照片,就是你和南姐在天台上站在一起的那张,群里一下子就炸了。”
顾柒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涌上大脑。
“然后呢?”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然后小九姐就撤回了。”魔王羽耸了耸肩,“但是,你也知道,群里那么多人,截图早就传开了,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公司里已经没人不知道了。”
顾柒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
“柒哥?”魔王羽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还好吧?”
“我……”顾柒深吸了一口气,“我先去直播室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直播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魔王羽在后面喊了一句:“柒哥你别紧张啊!大家都挺佩服你的!”
顾柒根本没听进去,推开直播室的门,闪身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靠在门上,他捂着脸,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
这算什么事啊?
顾柒挠了挠头,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
晚上快要到晚上九点的时候,顾柒开始准备直播了。
总决赛结束后,他已经好几天没开播了,粉丝群里每天都在催,弹幕上全是“七神什么时候播”“想你了七神”之类的话。
从今天开始顾柒要恢复直播了,同时要为公司下一个“IP打造计划”做准备。
顾柒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五十九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开播按钮。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弹幕瞬间炸了。
「七神!」
「来了来了来了!」
「冠军!冠军!冠军!」
「七神你终于播了!」
「想死你了!」
顾柒看着右上角的人数,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播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了五万多,而且还在疯涨,每一秒都在刷新。
这个上人速度,比他总决赛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兄弟们晚上好。”顾柒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久不见。”
弹幕刷得更猛了。
「我们是冠军!x999」
「七神你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约会去了?」
一开始的弹幕顾柒看着还挺正常,当他无意间看到中间穿插的一条弹幕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顾柒假装没看到,清了清嗓子,“先给兄弟们发十个刀皮,庆祝一下大红行动S2总冠军。”
直播间的人气再次暴涨,弹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到一片一片的“七神”在屏幕上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