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指交扣，司南南的手指很细，掌心是温热的，和顾柒的手心贴在一起，温度慢慢融成一片。
“好。”顾柒笑了。
天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夜景，彩灯在身后亮着，音乐换了一首，还是他选的，依旧很安静，很温柔。
“这歌你选的？”司南南侧头问他。
“嗯。”
“挺好听的。”
“我找了很久。”
“找了多久？”
“大概……一个晚上……”
司南南笑了，笑得很轻，但顾柒听出来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
“小九他们还在
“应该吧。”顾柒朝天台门口看了一眼，“他们策划了好久，肯定也想知道结果。”
“那下去吧。”司南南拉了拉顾柒的手，“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等一下。”顾柒没有动。
“怎么了？”司南南满脸疑惑，甚至……有点小期待……
顾柒看着司南南，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帮她把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碰到司南南的脸颊时，顾柒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司南南的脸，很软，微凉，被夜风吹得有些凉意。
司南南没有躲，只是看着顾柒，嘴角带着笑，眼底有光。
“走吧。”顾柒也露出淡淡的笑意，带着一丝羞涩。
两个人一起走向天台的门口，花束被司南南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被顾柒牵着，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柒回头看了一眼天台。
彩灯还在亮着，音乐还在响着，，圆桌上的红酒没有开，两个高脚杯空着，面对面摆着。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又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顾柒转过头，推开门，牵着司南南的手走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的灯亮了，光线有些白，有些刺眼，和天台上暖黄色的光完全不一样，顾柒没有松开司南南的手，司南南也仅仅的抓住他。
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
楼下，小九、重楼和魔王羽都挤在一楼的角落里。
魔王羽时不时的就会偷瞄两眼，重楼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翘着。
小九双手抱胸，盯着楼梯间的方向，脚在地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秒。
“怎么还没下来？”魔王羽忍不住小声问。
“闭嘴。”小九白了他一眼，“别催。”
“我没催，我就是……”
“嘘！”
小九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所有人都安静了。
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还有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偷笑的声音。
小九的嘴角翘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顾柒先走出来，身后跟着司南南，两个人的手还牵着，十指交扣，没有松开。
司南南另一只手抱着那束红玫瑰，花瓣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有几颗已经滚落了，沾在司南南奶白色的开衫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印记。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
然后——
“成了！！！”魔王羽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到。
重楼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小九站在原地，看着顾柒，又看了看司南南，眼眶突然有些红，她吸了吸鼻子，嘴角翘得高高的，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司南南看着他们几个，无奈地笑了笑，“你们策划了很久？”
“不久不久，一切都值得！”魔王羽抢着回答。
小九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能不能闭嘴？”
魔王羽立刻闭上了嘴，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收不回去。
司南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转头看向顾柒，眼底满是温柔。
顾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又红了。
他下意识地想松开手挠挠头，却发现司南南的手还握着他的，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那——”小九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干练的样子，“南姐，小七，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们收拾。”
“对！你们走吧！”魔王羽连连点头，“这里交给我们！”
顾柒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转头看向司南南，“那，我们先走？”
“嗯。”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大楼。
夜风又吹起来了，比刚才凉了一些。
司南南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顾柒感觉到了，松开她的手，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外套还带着顾柒的体温，暖暖的，有淡淡的烟草味。
司南南抬头看了顾柒一眼，没有拒绝，只是拉了拉外套的领口，把它裹紧了一些。
“你不冷？”司南南问道。
“不冷。”顾柒摇了摇头，其实有点冷，但他扛得住，也不笨。
司南南看了顾柒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有拆穿他。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并排着，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花束被司南南抱在怀里，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顾柒走在她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碰到司南南的手背，凉凉的，软软的。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司南南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勾住了顾柒的小指。
很轻的一个动作，像是不小心的触碰。
可司南南没有松开。
顾柒的心跳又加速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了司南南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就那样垂在身侧，小指勾着小指，像是两个小孩子在玩什么秘密的游戏。
走进小区，走过花园，走到那栋楼下。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顾柒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司南南靠在电梯壁上，抱着花，看着顾柒。嘴角带着笑，眼底有光。
顾柒被司南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又忍不住移回来。
“看什么呢？”顾柒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看你。”
司南南回答的很快，很果断，反复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
很直接，直接到顾柒不知道该接什么。
电梯到了，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