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顾柒回到家，洗了个澡，然后一个人走到了阳台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顾柒最近比赛他抽烟的频率其实变少了。
他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很快就消失不见。
“小七？”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顾柒身体一僵，转过头。
隔壁的阳台上，司南南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夜风吹过来，带起她发梢上的水汽，还有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南……南姐？”顾柒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烟藏到身后。
司南南看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微微翘起。
两人尴尬的沉默了几秒。
“今天去公司了？”司南南先开口，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一些。
“嗯，看了一天的运营资料。”顾柒点了点头，“既然挂了运营总监的名头，总得学点东西，不能光拿钱不干活。”
司南南轻笑了一声，“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
“我知道。”顾柒应了一声，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今天怎么没开播？”司南南又问。
“想休息一天，调整一下状态。”
“嗯，也好，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休息。”
“嗯……”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话题很随意，从工作聊到生活，从比赛聊到最近的天气。
没有一句是多余的，也没有一句是越界的。
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在某个普通的夜晚，随便聊了几句。
可顾柒的心跳，从看到司南南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平静过。
“早点休息，别太晚了。”司南南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回屋。
“南姐。”顾柒突然叫住了她。
司南南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顾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你也早点休息。”
司南南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晚安。”
“晚安。”
阳台的门关上了。
隔壁的灯也暗了。
顾柒站在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
他深吸了一口，仰头看着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少，月亮也不太亮。
可他的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
这一晚，顾柒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小九的话。
“直接去跟南姐表白，一劳永逸。”
“南姐对你有意思。”
“别想太久。有时候错过了一个时机，就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刚才阳台上，司南南回头看他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好像藏着什么。
顾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
他打开和小九的聊天窗口，打字。
“小九，我决定了。”
发完之后，他又觉得这个点发消息不太合适，正准备撤回。
小九居然秒回了。
“决定什么了？”
顾柒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在给你做表白方案呢。快说，你决定什么了？”
顾柒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然后打字。
“我决定……向南姐表白。”
小九发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我就知道！！！你终于想通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方式？”
“算了算了你先别想这些，交给我来安排！”
“你只管到时候人到场就行！”
顾柒看着她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你别搞太大阵仗啊……”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你早点睡！”
“你也早点睡。”
“好嘞！晚安！”
顾柒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
心跳还是很快，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期待。
……
第二天。
顾柒刚到公司，就被小九神神秘秘地拉到了办公室。
“小七，你真的决定了？”小九关上门，一脸认真地问道。
顾柒点了点头，“决定了。”
小九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说气话，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做这个决定。”她一脸得意，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拍在桌上。
“给你看看我昨晚做的方案。”
顾柒打开文件夹，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表白计划·正式版”
“时间：本周六晚上”
“地点：公司天台（已经跟物业打好招呼了）”
“道具清单：……”
顾柒看了几条就看不下去了，额头开始冒汗。
“等等等——”
他连忙打断小九，“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大吗？”小九一脸无辜，“我还觉得不够呢。”
“够了够了，太够了。”顾柒擦了擦汗，“我就表个白，又不是求婚……”
“表白就得有仪式感！”小九义正言辞，“南姐什么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要是随便糊弄，她能感动吗？”
顾柒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负责到时候人到场，其他的交给我，重楼和魔王羽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们都很乐意帮忙。”
“你也告诉他们了？”顾柒瞪大了眼睛。
“当然啊，人多力量大嘛。”小九理直气壮，“你放心，他们嘴巴都很严的。”
顾柒捂着脸，感觉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行吧……你安排吧……”
小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台词，你先背一下。”
“台词？！”顾柒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南姐，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
“停停停！”顾柒直接打断，“这什么台词啊？也太肉麻了吧！”
“哪里肉麻了？这不是很正常的情话吗？”
“我说不出口……”顾柒把纸塞回小九手里，“我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你别给我搞这些。”
小九撇了撇嘴，“行吧行吧，你自己来，不过你得提前想好说什么，别到时候站在南姐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
小九又交代了几句，然后拿着文件夹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顾柒一眼。
“小七。”
“嗯？”
“加油。”
顾柒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