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萧悦突然呵的一笑。
自己有什么舍不得呢,王玄虽然得了子嗣,续上了王衍的香火,可是琅玡王氏被换种的本质并未改变。
这孩子身上流的是老萧家的血脉。
“你笑什么?”
王景风忍不住问道。
萧悦点头道:“我既然答应过大女郎,就不会反悔,不过,大女郎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
“生孩子疼死了,我不可想再受二荏罪。”
王景风嘟囔着。
萧悦拉起王景风的手,耐心劝道:“第一次自然有些痛,但第二次就会好多了,这孩子是眉子的,大女郎也不想膝下无子吧?”
“我和惠风合养一个不行吗?”
王景风迟疑道。
“又不是你的,长大了是叫你姑母,不是阿母,今日先不谈这些,女郎可有不适之处?”
萧悦望向王惠风。
“妾也说不上来,阿母说了没什么大碍。”
王惠风摇了摇头。
“郎君这次留多久啊?”
王景风问道。
萧悦道:“秋收过了,要去征伐王浚。”
“我来算一下,惠风是去年十二月有了身孕,八月,九月……”
王景风掰起手指计算,突地惊叫一声:“哎呀,赶巧了,郎君应该能等到惠风生产吧。”
“大丈夫当操于国事,围着女儿家身边又算什么,再者,你生的时候郎君不也是不在么?”
王惠风语调平淡,不以为然道。
萧悦暗暗摇头。
睿智如王惠风,还是会受孕期激素影响,有了小儿女心态,分明是希望生产时,自己能陪在身边。
其实他也很有信心能留到九月,不过话不能说死,万一有变敌呢,于是笑而不语。
这落在王景风眼里,就是非常欠揍,气的狠狠拧了下萧悦腰间的软肉。
虽然萧悦很想让王景风再给他生一个,不过暂时也不着急,一手搂着王惠风,另一只手拉着王景风,在花园里散步说话,直到天色已晚,才离去回了自己的住处。
“郎君回来啦!”
家中诸女又惊又喜,纷纷迎了出来。
宋袆依然美的惊心动魄,乐桃姬变得更加自信而美丽,韩春娘怀里抱着肃郎,韩丽娘眸中泛着期待之色。
采薇和静宜越发的精干利索,朱韶娘与赵蚕儿大体和萧悦年龄差不多,这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纪,容光焕发。
仅从外表来看,很难让人联想到曾有不堪的过去。
“嗯!”
萧悦笑着点头:“徽宁呢?”
采薇笑道:“刘夫人快生了,郎君这时候回来真是赶巧了。”
“哦?”
萧悦暗中算着日期,刘徽宁怀孕比王惠风早一点,差不多就是十来日的工夫了。
“郎君先进来更衣吧,刘夫人并无大碍。”
宋袆搀着萧悦进了屋。
如今这个家里,刘徽宁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大,宋袆与乐桃姬地位相仿,韩春娘与韩丽娘、采薇静宜仍是姬妾的身份。
朱韶娘与赵蚕儿还不算自家人,不过她俩已经取来了舒适柔软的外袍,给萧悦更换起来。
香风阵阵袭来,萧悦不禁搂了搂赵蚕儿的纤腰,顿时,赵蚕儿俏面绯红一片。
果然,异性兄妹就没有真兄妹啊。
刘徽宁斜卧在里屋的榻上,当萧悦进来的时候,无力的抬起眼眸,绽现出惊喜之色。
“别动!”
萧悦快步坐到榻上,握住刘徽宁的手,把耳朵贴在肚腹上。
刘徽宁就觉得心里甜甜的,也不枉十月怀胎之苦了。
……
接下来的数日,萧悦再一次进入了自我放飞状态,不过九月初的时候,有关西消息传来。
刘曜、刘粲、赵染、姚弋仲、蒲洪与彭天护撤走之后,发现长安居然被司马保部将陈安占据了,均是大怒。
我们打不过萧悦难道还打不过你?
于是一阵猛攻,陈安弃城而逃。
刘曜重新占据长安,姚弋仲、蒲洪与彭天护也各自回了部族,没多久,刘粲被招回,又过了十来日,刘曜也被召回,长安独留赵染。
陈安又出现了。
赵染不免轻敌。
长史鲁徽劝道:“陈安乃司马保麾下第一骁将也,今二王既被征还,彼复整兵来犯,将军慎毋轻敌。”
赵染轻蔑笑道:“昔司马模势盛一时,终为吾摧锋覆垒,一朝夷灭,陈安小竖,岂能污吾马蹄、刀刃邪!”
次日一早,赵染仅带数百名轻骑就杀向陈安大营,还特意不吃早饭。
出发前,赵染对将士们说:“待擒陈安,再返营进食。”
结果不出鲁徽所料,赵染大败而回,觉得没脸再见鲁徽。
怎么办?
要不,不见了?
赵染决定再也不见鲁徽,不过他可不会自杀谢罪,只能杀了鲁徽。
于是,赵染派人先回驻地找了个由头把鲁徽斩了。
鲁徽临刑前大骂赵染:“汝刚愎自专,拒谏妄行,故致此覆败,今复器量褊狭,无端戕害才贤之逾己者。
平生唯知构陷忠良、肆泄私忿,颜面何存,苟活于世!
若大司马(刘曜)在,必不容汝妄行如此。
昔袁绍枉诛田丰,今汝欲蹈其故辙而加害于吾,败亡之祸,必不久矣,若魂而有灵,吾当往见田丰,共诣冥府,诉汝罪孽,终教汝不得善终。”
徽言讫,乃顾行刑者曰:“可令吾东向就戮。”
萧悦看的暗暗摇头,赵染此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关西的消息,是由麹允送来,毕竟麹氏是安定大族,麹允又镇守长安长年,即便已改驻弘农,但在关中,还是留有不少余荫,有的是人与他通风报信。
故而才能打探到如此详细的消息。
如今麹允已经不作他想了,他把萧悦视作了曹操、司马师一类的人物,要想上进,就只能积极向萧悦靠拢。
信件先送往平北将军幕府,再由幕府转呈萧悦。
当然,其中的对话很可能经过了麹允麾下僚属的润色,就如司马迁作史记,充斥大量的对话,萧悦绝不相信这些对话能完完整整的流传下来。
同时,麹允还辗转打听到了刘曜的消息。
回返平阳之后,刘聪大发雷霆,不过未作惩处,任刘粲为丞相、大将军、录尚书事,个中的倾向已经很明显,就是要对刘乂下手了。
又着刘曜趁拓跋猗卢父子不和,内乱将生,无暇南顾之时,攻打晋阳,灭去刘琨,去除心腹之患。
于是,刘曜率军北上,很快攻下襄垣(今山西长治市襄垣县北)。
就在他继续北上之时,刘聪遣使者前来宣召,大意是陈安屯兵三辅,对于平阳来说是一种耻辱,命他擒杀陈安,攻打刘琨一事交由骠骑将军负责。
此骠骑将军是刘聪之子,济南王刘骥,这也太不靠谱了,但刘曜只能从上党撤军,南下蒲坂,西渡黄河再入关中。
刘聪的不可理喻程度已经出乎了萧悦意料,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刘聪正式册封了上左右三位皇后。
分别是上皇后靳月光,左皇后刘氏(太保刘殷孙女),右皇后靳月华。
其实萧悦对靳月光与靳月华还是有些想法的,可惜来不及攻入平阳,也没能生擒靳准,以他的两个女儿来交换,只能由刘聪拨去头筹。
而且靳月光不久后会因出轨被陈元达弹劾,自尽而死,恐怕自己也见不到靳月光的面。
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