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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博昌守军弃城而走,羊聃遣泰山士族豪强军追击,抓回来八百余人,杀两百多,其实都回了临淄。
明预曾提议萧悦,破了营寨与三城再行征丁之事,如今只破了一城一寨,还有两城一寨,不过叠加于临淄城下大胜的优势,征丁已是无妨。
当天,萧悦便分遣兵马,向附近的坞堡征丁,顿时,鸡飞狗跳,哭喊遍天。
但是在萧悦的赫赫兵威之下,又不得不出丁,你五百,我一千,凑了八千人给他,连同先前的俘虏五千左右,计有一万三千人,将被驱为先登。
不过萧悦还是有良心的,先行于临淄城西修筑弩台,足足筑了有二十座之多,俘虏丁役们也知道这事关他们的性命,用心用力去筑。
临淄城墙,普遍有两到三丈宽,城头也有床弩,并且四角有望楼,那漫长的城墙上,还修筑有诸多的马面墙,使得城墙参差不齐,多处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端的易守难攻。
“咚!”
城头一支巨箭射来,打穿一名丁役的身体,又重重打在土台的基座上,顿时惨声连声,土石弥漫。
先前射博昌城射的爽,如今也尝到被床弩射击的滋味了。
“莫要停歇,早是堆筑完成,尔等早已解脱!“
押阵的羊穆挥舞手臂催促。
泰山郡士族豪强联军手持长枪,眸光锐利,逼迫俘虏顶着床弩修筑弩台。
“上!”
羊聃也是猛一挥手。
有云梯推了上来。
一名名弩手钻入云梯,向城头的弩台射击。
如今军中,已经有了神臂弩五千余副,这东西越到后面,随着技艺越发娴熟,工匠数量的增加,造的越快。
“咻咻咻!”
密集的弩矢射向城头的弩台。
“啊!”
“啊!”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传来。
好几名军卒被短矢射穿,顿时打退了城头床弩的噩张气焰,军卒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填矢上弦了。
只能小心翼翼的趴着,把箭矢填入箭槽,只要一露头,立刻就有短矢射来。
这不仅使得射速进一步降低,也没法再校正准头。
“萧贼的弩,怎能射如此之远?”
刘夏色变道。
大晋里常用的蹶张弩,标称射程有一百五十步,实则只能射百步左右,而城外的云梯,是真正在一百五十步外。
并用尤有馀力。
这话没人能回答,只是暗暗心惊。
逢辟则是暗戳戳的瞥了眼曹嶷。
五日后,弩台终于筑成了,开始向城头发射巨箭,一枚枚粗大的箭矢居高临下,专射床弩,一副又一副,轰隆隆散架。
并且萧悦也连得两个好消息。
一是苏峻已领军至三十里外,萧悦命其自行隐蔽。
二是寻到了蔡豹,约有两万军,隐于临淄城南的尧王山一带,这纯属是灯下黑,毕竟萧悦就是从尧王山那里绕过来的。
“攻城!”
萧悦大手一挥。
“咚!”
“咚!”
“咚!”
大鼓重重擂响。
一群俘虏丁壮,面现悲戚之色,推着挡箭车去填城濠。
不过这次有河南士族联军手持神臂弩,在两翼掩护他们,道道短矢射向城头,五千馀副神臂弩,足以形成一片片的箭幕,压制的城头守军不敢探头。
弓箭手几乎很难向下射箭。
大半天工夫,城濠就被填了有三十来丈宽。
次日,正式攻城开始,降卒与丁役密如蚁附,好在有弩台与神臂弩掩护,伤亡并不大,并且金汁很难浇泼下来。
毕竟要把大翁架抬起来,再架上城垛,才能往下倾倒,在这过程中,身体不可避免的被暴露。
迫使守军只能于城头肉搏,伤亡自是极大。
曹嶷名正言顺的调动各家部曲往里面填。
攻城足足有了五日,刘氏本来就遭受了重大打击,这五天下来,又死了数百精锐部曲,其余各家的死伤也在数百至千人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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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王山!
“使君,萧贼已经连续攻打临淄数日,双方均损失惨重,但萧贼毕竟兵多将广,倘若再不援救,怕是临淄将失矣。”
一名斥侯匆匆来报。
“使君,不能再拖廷了,否则青州一失,徐州怕是难保。”
彭城内史刘遐忙道。
“也罢!”
蔡豹深吸了口气:“那曹嶷本是僭位青州刺史,与我等并非同路人,今为大业,不得不救,但萧悦用兵如神,且兵力极多,我军不可浪战。
今日且饱食,连夜行军,明日一早趁其生火造饭时,即刻攻打!”
“诺!”
众将拱手应下。
当夜,全军小心翼翼的北行,沿着萧悦走的旧路,于天光蒙蒙亮时抵达时水边,果然,军中正在生火造饭。
“使君,仆愿为先锋!”
武威将军侯礼重重拱手。
蔡豹摆摆手道:“我军人少,不必再搞什么先锋后队,全军出动,料曹嶷必会遣兵出城,与我军里合外合,传令,即刻进军!”
“杀!”
全军上下,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迅速向萧悦军奔去。
蔡豹军也有些骑兵,约三千来骑,马蹄敲打在大地上,带出滚滚烟尘。
“总算来了!”
萧悦呵呵一笑,便道:“骑兵迎击!”
“诺!”
胡仨、靳五羊、桃豹支雄与以薛强为首的诸将纷纷拱手。
不片刻,一万六千骑兵迎击而去。
蔡豹顿时色变,疾呼:“结阵!”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猜不出来,萧悦早就知道他已经来了,伏兵于尧王山中,自以为得计,实则就是个笑话。
他这一万多骑兵,怎么可能立刻就拉出来作战?
分别是早有准备。
唯今只希望自家能挡住数轮骑兵冲击,曹嶷及时引兵出城,趁其步卒尚未整备之时,打个措手不及,或能胜一场。
但他高估了自家士卒的素养。
凭心而论,徐州兵其实不差,仅仅是能跟着他潜伏在山区里数日,就已经胜过了当世的多数兵马。
可这是一万多骑兵啊,在场的任何一位,都没见过一万多骑兵冲击的壮观场面。
尤其萧悦的骑兵并不是花架子,多次和北方胡骑交战,不仅心气上来了,技战术也得了大幅提升。
各部骑兵以幢为单位,散开来包抄穿插,令人眼花缭乱,可落在蔡豹军眼里,却是催命的符号。
又有桃豹支雄部,正面迎击徐州骑兵,但听弓弦连响,双方都有骑兵中箭坠马。
一时之间,临淄城的西北方向,成了骑兵决战的战场。
城头!
曹嶷等人面色苍白,心气一再的下坠。
逢辟却施了个眼色给曹嶷。
曹嶷暗叹了口气,唤道:“诸公,蔡使君数百里来援,我等绝不能使之身陷险境,如今萧悦步卒尚未收拾齐整,合该出城迎击,望各家勿再保留,引精兵与萧贼决战!”
“这……”
一众郎主,甚至反萧悦最坚决的刘跻刘夏兄弟,心里都有了惧意。
“诸公!”
逢辟脸一沉道:“事到如今,还有退路么,使君若献城出降,萧贼必不至于赶尽杀绝,尚能得一平安。
而诸公家业就在临淄,一旦让萧贼进城,家业能否保矣,族中妻女能否得全?战场形势瞬间万变,多犹豫一刻,便多一分败机,望诸君速作定夺?
若不足与谋,一俟蔡使君败退,仆拼死也要劝得使君将萧郎迎入城中。”
“罢了,罢了!”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刘跻拱手道:“愿从使君号令!”
“愿从使君号令!”
其余家主也纷纷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