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梁伏疵亲率三千骑离开庄园,向许昌方向行进,他的行军速度并不快,每骑双马,慢跑而行。
并且将数百骑作为侦骑,洒出三十里探查。
当天,又是一场暴雨,并且雨势减弱之后,下起了连绵不绝的细雨,暑气一扫而空,直至两个时辰后才雨势渐止。
也在当日,许昌城外的颍水码头变得忙碌起来,水军与步卒得益于水量暴涨,行船速度有所加快,提前一天赶到。
粮草、兵甲被一船船的卸下,还有些船漏水了,正在修补。
萧悦不由想到了宋代海船的造法。
当然,现在造了也用不到,而且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造船,但是可以汲取其中的闪光点,用在内河船只的建造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时代造船很便宜,森林到处都是,人工近乎于白嫖,造船技术,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回事。
数万人的造船大军中,只须几百名工匠,就能安排的妥妥贴贴。
所以王濬才能于几年时间,在益州造了上千条船,其中还有楼船。
司马炎平吴之后,剿获了五千多条船,这并非当时的造船能力强,实是成本低,恰好东吴又有大片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几十年,上百年的木材比比皆是。
同时,湿热地带的原材质量,不论硬度还是耐腐蚀性和抗虫抗病性,都要强于北方干冷地区。
正如紫檀木、黄花梨都是产自于南方。
十八世纪,东印度公司更是大肆采伐缅甸柚木,用以建造军舰,甚至加工后,还能做为火车轨道的枕木。
而北方木材的质地,相对于湿热地带,则显得疏松,只能建造内河小船,不能造出海的大船,海船一事,还得有了江东的木材才能着手。
“叮!”
正暗暗想着时,脑海中又一声清鸣。
【任务十一:征服羊献容已完成,获得基础奖励:魅力+2,评估为良,获得自由点+1。】
对这个结果,萧悦并不意外,羊献容这女人的心思太复杂,又总是端着架子,虽然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却不能算作彻底征服。
不过有这个结果,萧悦也很满足了。
毕竟不能要求每一个女人都对他是完美的爱,尤其是成年人的世界,充满着太多的对比考量。
随即把自由点加在了武力上。
如今武力值已经是五十,萧悦陡然觉得,被灌注而来的各种武道技巧精髓在这一刹,同时质变升华,从此再也无分彼此。
任何兵器,皆可信手拈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了似的。
甚至给他一匹战马,他都有信心单骑闯敌阵,杀个十进十出。
“咦?”
荀灌的眸中,现出了不解之色。
“郎君,有敌骑接近,已至二十来里外!”
突然一名亲卫匆匆来报。
“有多少人马?”
萧悦喝问。
“应有两三千骑!”
那亲卫道。
“羊彭祖,敢不敢再出战?”
萧悦哈哈一笑,这明摆着是送菜啊,三千骑不多不少,吃的正舒服。
“有何不敢?”
羊聃眼里,精光一闪。
萧悦又道:“苍鹰搏兔,尚须全力,今次咱们就把他那三千骑给吞了,桃豹、支雄、刘骁!”
“仆在!”
三人齐齐出列。
萧悦道:“桃豹支雄,你二人引兵往左翼,刘骁领军往右翼,兜往敌骑身后,我亲率骑兵营、河东骑兵与羊彭祖正面迎击!”
“诺!”
众人齐齐应诺。
“郎君,我也要去!”
荀灌一脸渴望着望向萧悦。
“不行,没得商量!”
萧悦毫不犹豫的回绝。
开玩笑,带着赶路倒也罢了,最多辛苦些,可真上战场,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带上荀灌。
荀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份,撇了撇嘴,没再坚持。
不片刻,众人准备完毕,每骑均是双马,桃豹支雄领四幢骑兵,向左翼远处兜去。
他们这四幢骑兵是在关西老卒的基础上打散重组的,彼此间的配合默契尚未训练出来,不过堵截不成任何问题。
刘骁则领刘氏骑兵向右翼兜去。
萧悦领主力八幢骑兵,还和以前一样,由羊聃部顶在最前面,手持弩机,相隔三四百步。
这些天下来,军中的神臂弩又多了百来副,羊聃部参战的人数,也同步增加。
待得两支骑队不见了踪影,萧悦才猛一挥手,蹄声隆隆中,全军策马前行。
“驾,驾!”
羊聃不停的拍着马,马儿渐次加速,带动身后骑队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这刻,他眸中精光闪烁,嘴角带着狞笑,即便他的任务只是迎面当头射一轮弩就散开,冲锋交由萧悦来做,但还是由衷的兴奋。
骑兵冲锋,这可是战争的至高战场啊。
而自己,居然有幸打头阵。
“将军,有敌骑!”
梁伏疵还慢悠悠的前行,突有巡哨来报。
“在何处?有多少人?”
梁伏疵一惊。
那巡哨道:“只有十来里了,约三五千人。”
梁伏疵深吸了口气,他老于战阵,心知此时断然不能退却,毕竟距庄园已经有了七八十里,即便不计马力的损耗,最快也要入了夜才能逃回去,其间不能出任何意外。
最好的方法,是对冲,将之击溃。
话说匈奴骑兵既便与鲜卑骑兵交战时,败多胜少,却也不是没胜过,遑论洛阳中军被歼灭后重新建立起来的骑兵部队?
“准备作战!”
梁伏疵喝道。
声声号角吹响。
全军纷纷下马,两两披甲,这都已经很熟练了,然后换战马,又留有少量人手看守骑乘马,就向前冲锋。
晋军骑兵已经接近到了十里。
骑兵与骑兵间的集群作战,搞什么放风筝,群狼战术不仅用处不大,还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机会,形成局部人多打人少的优势。
简而言之,无论如何,先要对冲,这时候千万不能怂,一怂就败。
双方都呈散兵线冲锋,象李世民那种列阵冲锋反而少见,多是用于特殊目标。
如玄甲精骑,专门打击敌方指挥中枢。
再如刘徽宁曾列锋矢阵冲击萧悦阵线,主是是散兵线应付不了步兵密集大阵,必须集中兵力将之凿开一个豁口。
渐渐地,对面的敌军越发的清晰,梁伏疵不由眉头一皱。
第一排,有千多骑,后面隔着三四百步的距离,才有约五千骑。
这排兵布阵很不合理,看不懂啊。
不过随即就轻蔑的笑了笑。
骑兵交战,最讲究狭路相逢勇者胜,任你什么花招,都顶不过一轮冲杀。
晋军的骑兵摆出送菜阵形,自己就只能一口吃下。
先打垮他那千多骑的前阵,再挟破敌之威冲垮尾随的五千骑,以少胜多!
没错,萧悦亲领的骑兵被他定义为了尾随。
“杀!”
“杀!”
身周的骑士也是兴奋异常,送菜的打法从来没有见过,今日要好好开怀大吃,甚至有人都忍不住嗷呜怪叫起来。
很快的,接近到了两百来步的距离,骑兵纷纷掣出角弓,搭上箭矢,身体也本能的前倾,靠上马脖子借力。
双腿则紧紧夹住马腹,一俟到百步左右,就会射出手中的箭矢。
却是对面,每一名骑士都掣出一副弩机,纷纷扣动机括。
“咻咻咻!”
密如飞蝗的短矢激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