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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剪除羽翼,楚王分兵
    灰白色的环形围墙,彻底合拢了。

    高出邺城城墙半头的水泥高台上,一排排重型床弩和配重投石车露出了黑洞洞的杀机。

    邺城,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河北心脏,被硬生生地包进了一口巨大而冰冷的棺材里。

    城头上,袁绍派出军中嗓门最大的士卒,日夜不停地对着城外叫骂。污言秽语顺着风飘过护城河。

    楚军阵地里,无人回应。

    守台的楚军士卒甚至连弓都没拉,他们只是躲在女墙后面,用头盔垫着后脑勺,安稳地打着盹。

    到了饭点,便有火头军推着热气腾腾的独轮车上来分发吃食。

    无视。

    彻头彻尾的无视。

    楚军大营中军帅台上。吕布披着大氅,看着那座犹如死物般的邺城。

    “大王,外围阵地已经彻底浇筑钉死。”高顺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只要留三万重甲步兵和两万弓弩手依托高台驻守,就算城里那几十万人插上翅膀,也飞不出来。”

    吕布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张辽、魏延等一众跃跃欲试的悍将。

    “城修好了,不用管他们了。”

    吕布将手里的马鞭扔在沙盘上,那是一张详尽的冀州地图。

    “文远,文长。你们带剩下的主力,给孤撒出去。”

    “绕过邺城,向北,向西。巨鹿、常山、赵郡、渤海。”吕布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去把袁绍的根,一寸寸给孤刨干净。”

    “末将领命!”

    两员悍将眼中杀机暴涨,轰然应诺。

    当日下午。

    城头上的曹操和袁绍,眼睁睁看着楚军的大营里,十几万主力大军拔营而起。

    他们没有攻城,而是兵分多路,化作几条黑色的长龙,直接绕开了邺城,向着冀州腹地滚滚而去。

    袁绍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了他。

    几天后。冀州,巨鹿郡城下。

    魏延率领两万楚军兵临城下。

    巨鹿太守如临大敌,发动了全城百姓,准备了滚木礌石,准备死守。

    但楚军根本没推攻城器械出来。

    魏延让人在城门外一箭之地的地方,垒起了几十个大土灶。

    架上行军大铁锅,倒满清水,将成袋的土豆切块倒进去。再撒上几大把粗盐和肉末。

    底下柴火一烧,“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

    浓郁的淀粉混着肉香和咸味,顺着南风,毫不讲理地刮上了巨鹿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大多已经连续几个月每天只喝两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此刻闻到这股直往鼻子里钻的肉香,许多人肚子里的酸水直往上反,连握枪的手都开始发抖。

    “咕噜。”

    咽唾沫的声音,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魏延骑在马上,让亲兵拿铁皮喇叭冲着城头喊话:

    “楚王有令!开城降者,不管军民,一人两碗土豆炖肉!管饱!”

    巨鹿太守红了眼,拔出剑大吼:“谁敢动摇军心,定斩不饶!”

    他话音刚落。

    身后的两名副将对视一眼,猛地扑上去,一脚将太守踹翻在地,用绳子死死捆住。

    “大人,对不住了。弟兄们真的要饿死了。”

    副将夺过太守的佩剑,转身冲着城下声嘶力竭地大喊:“别放箭!我们降了!给我们口吃的!”

    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

    饿疯了的守军连兵器都不要了,争先恐后地跑出城,跪在那些大铁锅前,哪怕烫得满嘴起泡,也要拼命把土豆往嘴里塞。

    没有攻坚,没有流血。

    同样的一幕,在常山、在赵郡、在中山国接连上演。

    楚军的土豆攻势,成了摧毁冀州最后防线的绝杀武器。

    那些被袁绍抽干了粮食的郡县,在生存的本能面前,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便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

    ……

    半个月后。

    邺城,彻底成了一座又瞎又聋的死坟。

    没有信鸽能飞进来,因为楚军的神射手封锁了天空。没有斥候能闯出去,因为那圈水泥城墙连一只苍蝇都钻不透。

    每天清晨,城头上的守军都会看到绝望的一幕。

    楚军的后勤车队,会大摇大摆地绕着邺城走一圈。

    那一辆辆四轮马车上,装的不是粮草。而是从冀州各地收缴来的太守官印、各郡县的守军旗帜,以及成箱成箱的户籍册子。

    楚军士兵甚至故意把那些绣着巨鹿、常山字样的军旗,扔在护城河边,任由泥水践踏。

    城楼上。

    袁绍看着那面被踩在脚下的“渤海”字样军旗,那是他当年发家的地方。

    “噗!”

    袁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青砖上。他双手死死抠着城墙缝隙,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没了……都没了……”

    袁绍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像一个瞬间老了十岁的疯子,“孤的冀州……孤的四州基业……”

    这是一种让人发疯的慢性死亡。

    城里的粮草虽然堆积如山,但每天看着外面的领土被敌人一口口吃掉,自己却像个被圈养的囚徒,无能为力。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憋屈,比一天之内死十万人还要折磨人。

    曹操站在袁绍身侧。

    他没有嘲笑袁绍的崩溃,因为他知道,吕布这把剥洋葱的刀,割的是袁绍的肉,流的却是他们两人的血。

    等外面的地盘全成了楚国的水土,这邺城里就算囤了再多的粮草,也只是一群等死的孤魂野鬼。

    而且,等吕布对付完袁绍后,他的许昌多半也会不保。

    “不能再等了。”

    曹操猛地拔出腰间那把从袁军将领手里夺来的长剑。

    他的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饿狼。

    “再等下去,军心一散,城里的那些胡人奴隶和饿肚子的地方军,就会把咱们俩捆了,送出城去换土豆!”

    曹操一把揪住袁绍的衣领,将他从地上强行拽了起来,直视着他那双涣散的眼睛。

    “本初!醒醒!”

    “不想死在这座坟里,就拔出你的剑!”

    曹操指向城外那面灰白色的水泥高墙,咬牙切齿。

    “集中所有兵力,用人命填平护城河!砸碎那道该死的围墙!”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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