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破的消息,比瘟疫蔓延得还要快。
当那扇被暴力轰碎的城门还在冒着烟尘时,吕布已经骑着赤兔马,踏着满地的碎木和鲜血,如入无人之境般冲进了襄阳城。
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巷战。
当守军看到那扇号称坚不可摧的城门被吕布一戟轰碎后,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也随之崩塌了。
面对这个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大部分士兵选择了扔下兵器,跪地乞降。
州牧府内。
刘表正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心腹收拾细软,企图从后门逃往江夏投奔黄祖。
“快!把那箱金珠带上!还有那是朝廷的印信!”
刘表满头大汗,平日里的儒雅风度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之犬。
“砰!”
后院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撞飞,两扇门板打着旋儿飞出,砸倒了几个正在搬箱子的仆役。
“景升兄,这么急着去哪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刘表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吕布骑在马上,身上还滴着血,正一脸冷笑地看着他。
“温……温侯……”刘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饶……饶命……”
吕布策马向前,身子一侧,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抓着刘表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举在半空。
“饶命可以。”
吕布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押进来的黄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将军,这可是你的主公。现在他的命就在我手里,只要我手指稍微用点力,这位八俊之首就要去见先帝了。”
黄忠虽然被绑,但虎威犹在,只是此刻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提在半空的刘表,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吕布!要杀要剐冲老夫来!休要羞辱我家主公!”黄忠怒目圆睁。
“我没羞辱他,是他自己不体面。”
吕布晃了晃手中的刘表,淡淡道:“黄汉升,我看你也是个忠义之人。”
“这样吧,只要你肯归降于我,我便饶这刘景升一条狗命,甚至还可以让他去许昌做个富家翁。如何?”
“这……”黄忠愣住了。
他没想到吕布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看着刘表那哀求的眼神,看着那张因为窒息而涨成猪肝色的脸,黄忠长叹一声,身上那股挺拔的脊梁仿佛瞬间弯了下去。
“罢了……罢了。”
黄忠痛苦地闭上眼睛,单膝跪地:“只要温侯信守承诺,黄忠愿降。”
“哈哈哈哈!好!”吕布随手将刘表扔给身后的亲卫。
“把他看好了,别让他死了,这可是买黄老将军的筹码。”
……
半个时辰后,州牧府议事大厅。
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正在用一块丝绸细细擦拭着方天画戟上的血迹。
台下,襄阳城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大族——蔡家、蒯家、庞家、黄家等几十位家主,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男人,心里都在打鼓。
“诸位都是荆州的名流,也是这襄阳城真正的主人。”
吕布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
“我这人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把大家请来,只有一件事。”
“交出家中所有田产地契,捐出八成家资充作军费。或者……”
吕布手中的画戟轻轻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死。”
轰!
大厅内瞬间炸了锅。
“什么?交出田产?还要八成家资?”
“这简直是强盗行径!”
蔡瑁第一个跳了出来,梗着脖子怒吼道:“吕布!你虽占了襄阳,但这荆州还是大汉的天下!”
“我蔡家乃荆州望族,你若敢如此胡作非为,天下士人必共讨之!”
蒯越也是面色阴沉:“温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若真把我们逼急了,这襄阳城你恐怕也坐不稳!我等家中死士若是暴起……”
“死士?”
吕布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既然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吕布轻轻挥了挥手。
“高顺!”
“在!”
一直像个幽灵般站在门口的高顺,冷冷地应了一声,随后一挥手。
“杀。”
早已埋伏在大厅外的陷阵营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
“噗!噗!噗!”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蔡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高顺一刀砍下了脑袋。鲜血喷溅在蒯越的脸上,热乎乎的。
“啊——!杀人啦!”
“温侯饶命!饶命啊!我交!我全交!”
刚才还硬气的世家家主们,此刻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但吕布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晚了。”
“既然不肯主动交,那我就自己去取。”
这一天,襄阳城内血流成河。
蔡家、蒯家等几个带头反抗的家族,被连根拔起。
无数金银珠宝、田契账本被一箱箱地从豪宅中抬出来,堆满了州牧府的广场。
一直站在吕布身边的黄忠,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物如今身首异处,心中翻江倒海。
“温侯,此举是否未免有些过于极端?如此杀戮,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黄忠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这些世家虽然可恨,但毕竟掌控着地方的人脉和资源……”
吕布闻言,停下了擦拭画戟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外面正在清洗地面的士兵,背对着黄忠,淡淡地说道:
“汉升,你记住。”
“所谓的人情世故,所谓的规则和潜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吕布转过身,那双虎目中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什么叫根基?手中的刀,胯下的马,那就是根基!”
“大力出奇迹。当你的力量足以镇压一切不服时,这天下的规则,就是你定的。”
吕布走到黄忠面前,拍了拍这位老将宽厚的肩膀。
“其实,以你的实力,本该名震天下。”
“但这几十年,你在那群只知道勾心斗角的世家眼皮子底下,当个看大门的中郎将,还要看蔡瑁那种废物的脸色行事……”
吕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活得太窝囊了。”
以黄忠的实力,横推一切自然做不到,有系统之前他也做不到,但以他的实力,若是愿意各方横跳,绝对不会比前身吕布差。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因忠孝仁义而困住,无可奈何,空有才华而无法施展,只能说时也命也。
反观此刻的黄忠,听到吕布的话,顿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若是早遇到像吕布这样崇尚绝对力量的主公……
黄忠身躯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亮光。
不过,很快这抹亮光便消失了。
不是他对自己的武艺不够自信,更多的是他自问做不到这种离经叛道的程度,他从小的经历让他做不出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