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长江水道。
江夏的烽火已经被江东军的欢呼声淹没。
孙策浑身浴血,手中提着黄祖那颗死不瞑目的首级,站在江夏残破的城头仰天长啸。
杀父之仇得报,江东猛虎的气势攀升到了顶峰。
“传令周瑜!整顿水军,即刻沿江西进!”
孙策将黄祖的人头挂在旗杆上,目光炯炯地望向西方。
“配合温侯,夹击荆州残部!我要让这长江,彻底姓孙!”
然而,与南方的势如破竹相比,徐州的老家,却已在风雨中飘摇欲坠。
……
徐州北线,琅琊战场。
这里已经不再是战场,而是修罗场。
袁绍的大戟士仿佛无穷无尽,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用沙袋、用尸首,硬生生填平了琅琊城外的三道壕沟。
“杀!主公有令!今日必破琅琊!”
颜良挥舞大刀,亲自督战。
城头之上,纪灵的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浑身插以此着三支断箭,却依然死死抱着一根旗杆不肯倒下。
“顶住!给老子顶住!”纪灵嘶吼着,声音沙哑如破锣。
若非臧霸率领的泰山兵利用熟悉山地地形的优势,在袁军侧翼疯狂骚扰牵制,切断了他们好几次粮道,这琅琊城恐怕三天前就姓袁了。
袁军大帐内。
探子飞马回报:“报——!探得确切消息!”
“吕布主力并未回援,反而深入荆州,出现在了新野!”
因为这个时代的消息落后,因此此刻传回来的消息还是数日前吕布出征与刘备对上的消息。
“什么?新野?哈哈哈哈!”
袁绍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南方的天空,满脸的嘲讽与不屑。
“吕布匹夫!真乃有勇无谋之辈!居然去了荆州,看样子是以为刘景升好对付,想要先破刘景升啊。”
“只是,他以为短时间内就可拿下荆州,简直可笑。等我拿下徐州,断了他的归路,他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袁绍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喝道:“传令颜良文丑!全军压上!”
“不惜一切代价,三日内务必攻破琅琊,直捣下邳!我要在他的太守府里,喝他藏的美酒!”
……
镜头切换——徐州西线,彭城战场。
如果说北线是惨烈,那西线就是绝望。
彭城的城墙,在曹军数百架霹雳车日夜不停的轰鸣声中,已经塌陷了三处。
“轰!”
又是一块巨石砸下,将刚刚修补好的缺口再次砸开。
高顺的陷阵营虽然号称天下精锐,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八百死士,如今还能站着的,已不足四百。
曹操大帐。
听到吕布身在新野的消息,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天助我也。”
曹操看着彭城的方向,缓缓说道:“吕布这是自寻死路。”
“他以为能够轻易破了刘景升?他太贪了。既然他想要荆州,那这徐州,孤就替他收下了!”
“传令!”
曹操猛地站起身,身上散发出枭雄的霸气。
“虎豹骑,弃马步战!”
“让曹纯亲自带队,作为先登死士!告诉他们,孤要从那缺口冲进去!今日落日前,孤要看到大汉丞相的旗帜,插上彭城的城头!”
让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下马攻城,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随着虎豹骑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彭城的防线瞬间崩坏。
黑色的钢铁洪流如潮水般涌向缺口,高顺浑身浴血,带着最后的预备队,顶了上去。
……
荆州,襄阳。
太守府内,吕布静静地看着手中那两封沾着血迹的战报。
那是张辽和纪灵发来的绝笔信。
信上没有求援,只有决绝:“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大厅内,新降的黄忠、以及随军的几名副将,看着吕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公……”
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
“袁绍和曹操攻势太猛,咱们是不是回撤大军?”
“回撤?”
吕布放下战报,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九幽地狱吹来的风。
“大军回撤太慢了。等大军走回去,徐州早就没了。”
吕布站起身,走到黄忠面前。
“汉升。”
“末将在!”老黄忠急忙抱拳。
“这襄阳城,我交给你了。”
吕布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语出惊人:“我会把八千并州轻骑留给你,还有那些投降的荆州兵。”
“你给我守住这里,等孙策的水军一到,立刻沿江设防,把荆州给我吞进肚子里!”
黄忠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
他才刚刚投降啊,主公竟然就把这刚刚打下来的襄阳,还有八千精锐骑兵,全部交到了他手里?
“主公!这……老夫乃降将……”
“我看人,从不出错。”
吕布打断了他,目光灼灼:“我说你行,你就行。守住襄阳,就是守住我的退路。”
“那主公您……”黄忠声音颤抖。
“我?”
吕布走到门口,那是北方,是徐州的方向。
“高顺快顶不住了,我得回去帮帮场子。”
“大军留给你,我只带玄甲亲卫。”
“玄甲亲卫?可是玄甲亲卫只有八百人啊。”众将大惊失色。
“主公!那是几十万大军啊!八百人能顶什么用?”
吕布冷笑,只是翻身上了早已备好的赤兔马。
“八百就八百,八百在我手里可破百万。”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无敌的光芒。
“袁本初,曹孟德,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徐州,甚至不惜把老本都压上……”
吕布拉
“那我就回去,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玄甲骑!上马!”
“随我——回家!”
“希律律——!”
赤兔马一声长嘶,四蹄腾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出了襄阳北门。
在其身后,八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玄甲重骑,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向着北方那个即将破碎的战场而去!
这一次,他要告诉天下人:打仗,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