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那些被世家豪族寄予厚望的死士,在成建制的正规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撞上岩石的鸡蛋,连一点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
巷战?
陷阵营的大盾往路口一堵,那就是一面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任凭那些死士如何疯狂劈砍,除了崩卷了刀口,留不下任何痕迹。
随后,盾牌缝隙中伸出的长矛,便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突袭?
那些试图趁乱放火烧粮仓的暗子,还没靠近粮仓三百步,就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箭钉死在了墙上。
而最让人绝望的,是那道红色的闪电。
吕布骑着赤兔马,如同一尊巡视领地的杀神,穿梭在寿春的大街小巷。
哪里有暴乱,哪里就有那一杆画戟。
“快!挡住他!家主说了,赏千金!”
一名死士头领看着冲过来的吕布,绝望地嘶吼着。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吕布甚至没有动用真气,仅仅是凭借肉体的怪力,连人带兵器直接砸成了两截。
赤兔马飞驰而过,马蹄踩在血泊中,溅起妖艳的红花。
玄甲骑紧随其后,黑色的洪流无情地碾过街道,将一切敢于拿刀站立的生物踩进泥土里。
……
寿春城东,县衙大街。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数百名身穿家丁服饰、手持利刃的私兵,正疯狂地冲击着县衙大门。
“冲进去!烧了县衙!烧了户籍册!”
“杀光那些泥腿子官员!让吕布知道我们的厉害!”
为首的一名赵家管事挥舞着长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他们知道,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水搅浑,制造混乱,逼吕布退兵。
县衙内,几十名衙役死死顶着大门,早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大门即将被撞开的一瞬间,地面突然颤抖起来。
“咚!咚!咚!”
外围的私兵下意识地回头。
“那是……那是……”
管事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滚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吕布连人带马,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入了密集的人群。
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赤兔马那庞大的身躯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前排的十几名私兵瞬间被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着,方天画戟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横扫而出。
“噗——!”
一道半月形的寒光闪过,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挡在吕布面前的二十多名私兵,连同手中的兵器,瞬间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残肢乱飞。
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胆敢闹事者,死!”
吕布勒住缰绳,赤兔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吓瘫在地的管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杀,他只有一个人,不要怕!”
剩下的私兵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疯狂的朝着吕布冲杀而去。
吕布看着冲来的士卒,冷笑一声,随后直接挥戟。
半个时辰后。
吕布策马离开了这条街道,身后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县衙门口那面被鲜血染红的吕字大旗。
这一天,寿春城的百姓见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平定完街头的暴乱,吕布马不停蹄,直接带着随后赶到的陷阵营,开始了一家接一家的抄家行动。
“轰!”
又一座豪宅的大门被撞开。
里面的世家眷属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一步步走进来。
“别……别杀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妇人们抱着孩子哭喊。
吕布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有挥动屠刀。
“全部拖走,去太守府广场。”
他此前不搞诛灭九族那一套,一来是太麻烦,二来是不屑。
以他的实力,放了这些人又如何?身负天下无敌的实力,就算留他们一条命,谁敢反?谁又能反?
但现在既然对方翻脸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
天亮了。
寿春城的火已经被扑灭,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太守府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满了人。
这些人里,有昨晚趁乱闹事的暴徒,有躲在幕后指挥的世家管事,还有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
周围围观的百姓比昨日公审时还要多,他们看着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如今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眼中满是快意。
吕布站在高台之上,身后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红木箱子。这些,都是昨晚抄家得来的战利品。
“把箱子打开!”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士兵们撬开了箱锁,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并没有金银珠宝,而是堆积如山的纸张。
那是地契、房契,还有数不清的高利贷借据。
看到这些东西,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们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吕布随手捡起一张借据,大声念道:
“借粮一石,利滚利,三年归还十石……若还不上,以女抵债。”
“好生意啊,真是好生意。”
吕布将借据揉成一团,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如雷霆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吕布接过亲卫递来的火把,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那堆纸山之中。
“轰!”
火焰瞬间腾起,吞噬了那些代表着剥削与压迫的纸张。
“不要啊!那是我的地!那是我的祖产啊!”
“吕布!你不得好死!你这是毁了我们几辈子的心血啊!”
跪在地上的世家子弟们发出了比杀头还要凄厉的哀嚎。
他们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都在滴血。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家族还在,可地契没了,借据没了,他们的根就彻底断了!
吕布无视了他们的哀嚎,转过身,对着台下数万百姓,大声宣布。
“传我将令!”
“即日起,扬州境内,重新丈量土地!”
“这些烧毁的地契,原本所属的田产,全部充公!然后分给无地百姓!每户五亩,永不收回!”
“所有高利贷,一笔勾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那不是悲伤,那是喜极而泣,那是压抑了无数代人的宣泄。
“温侯万岁!!”
“青天大老爷啊!”
无数百姓疯了一样冲向高台,对着吕布顶礼膜拜。
在他们眼中,这一刻的吕布,身上仿佛散发着神性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