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头盔。
仿品。
成型的那一刻,头盔猛地一震,化作一道蔚蓝色的流光,朝洞穴深处逃窜。
它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它背后的主人不愿它落入王川手中。
但王川只是抬起手。
一只散发着无穷光辉的巨手凭空浮现,五指张开,遮天蔽日,将那道光牢牢抓在掌心。
创世法则化作无数条锁链,从巨手中探出,将头盔层层缠绕。
锁链上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每一条都蕴含着法则的力量,每一条都如同天地的敕令。
头盔剧烈挣扎,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在哀嚎,仿佛在求饶。
但没用。
锁链越收越紧,嗡鸣声越来越弱。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那顶曾经不可一世的海神头盔,变成了一顶普普通通的头盔,被王川握在掌心。
王川低头看着它,微微一笑。
“海神头盔的仿品。”
“有意思。”
他轻声喃喃。
“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微微用力。
浩瀚的伟力从掌心迸发,头盔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然后——
轰!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化作点点光辉,在空中飘浮,如同星辰,如同萤火。
王川张开嘴,轻轻一吸,那些光辉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
混沌之力,包容万物。
头盔中蕴含的力量,被他彻底吸收,与他自身的混沌之力融为一体。
他的修为开始上涨。
魂力从九十一级攀升至九十二级、九十三级、九十四级……
最终,稳稳停在九十五级。
超级斗罗。
他的精神力也在攀升。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突破……
但是距离神魂化的进程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而且,他的实际战力,也已经彻底达到了二级神的水准。
王川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朝出口走去。
……
十八层地狱外。
关月站在大厅中央,身后是一众战神。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通道已经关闭,十八层地狱的所有入口都被封死。
这是战神殿最后的底牌,是专门用来困住神级以下存在的绝地。
一旦关闭,就算是巅峰准神也无法逃脱。
“关了吧?”
有人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关了。”
关月的声音低沉。
“所有通道都已封锁,他出不来了。”
大厅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扶着墙壁大口喘息,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战神们,此刻如同逃过一劫的凡人,脸上满是庆幸。
“终于……”
一位年轻战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另一位老者接口,声音中带着感慨。
“谁能想到,我们战神殿也会有这一天。”
“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逼到这种地步。”
“十四岁……”有人苦笑,“十四岁就如此恐怖,若是再给他几年,谁能挡得住?”
“还好,他被困住了。”
“等我们找到办法,也许可以……”
那人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最疯狂的念头。
唯有关月,神情恍惚。
他站在人群边缘,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才的画面……
那道混沌之光,那指点出的神光,那消散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殿主他……
真的牺牲了吗?
还是说,他只是被封印了?
关月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看到陈新杰出手。
一位巅峰准神,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
他的目光落向通往深处的通道,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深处传来。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声音。
那是空间碎裂的声音,是位面在哀鸣,是法则在颤抖。
十八层地狱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铭刻了无数年的魂导法阵,那些战神殿先辈们耗尽心血布置的封印,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从深处向外面蔓延,如同蛛网,如同龟裂的大地。
关月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轰!!!
十八层地狱,这个存在了上万年的小位面,这个战神殿最后的堡垒,被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缺口。
混沌色的光辉从缺口中涌出,照亮了整个大厅,照亮了每一张惊恐的面孔。
一道身影,从那光辉中缓缓走出。
青色长袍,长发束起,面容清秀,目光平静。
他的周身缭绕着混沌色的光辉,身后功德之轮缓缓旋转,脚下命运鎏缎如水般流淌。
王川。
他走出缺口,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战神。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庆幸、还在感慨、还在诉说着心中激动的战神们,此刻全部呆愣在原地,如同一尊尊雕塑。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但那喜悦已经凝固,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表情,可笑又可悲。
有人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人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满是恐惧。
有人瘫坐在地,双腿无力支撑身体。
有人后退了几步,想要逃离,却发现双脚如同钉在地上。
关月站在最前面,看着王川,看着那道从十八层地狱中走出的身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陈新杰殿主击败王川,或者王川击败陈新杰殿主,或者两人两败俱伤,或者有人从中调解。
他唯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陈新杰殿主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抹去了。
十八层地狱连困住他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轰开了。
差距。
这就是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