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边的谋士上前一步。
“殿下,大势已去,咱们得早做打算了。”
“悬空寺闹出这么大动静,陛下回去后必定会彻查到底。”
“这引爆大量火药的事情,早晚会顺藤摸瓜查到您的头上。”
李承泽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石。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连这天灾一样的洪水都奈何不了他们,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
谋士压低了声音,凑到李承泽耳边。
“殿下息怒。”
“半个时辰前,属下已经传令下去。”
“咱们暗中蓄养的五千死士,现在已经尽数抵达了悬空寺山脚。”
李承泽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谋士。
他原本暗淡的眼神里瞬间爆发出狠戾的光芒。
横竖都是个死。
既然庆帝不给自己留活路,那就索性破釜沉舟拼一把。
“好!”
“趁他们惊魂未定,直接封锁下山的路。”
“为今之计,只有篡位了!”
悬空寺广场上。
浑浊的洪水已经尽数顺着缺口流进了深谷。
地面的积水也很快退了个干净。
庆帝环视了一圈残破不堪的悬空寺。
“此地不宜久留。”
“起驾,即刻回京!”
一声令下,皇家卫队迅速开始整编队伍。
惊魂未定的百官们赶忙跟上大部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顺着山道开始返程。
宽大的龙辇内。
庆帝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可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攥得很紧。
一路颠簸,庆帝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李长生刚才挥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抽干了天地元气,连山体都能劈开。
自己引以为傲的霸道真气,在那样的绝对力量面前,真的有胜算吗?
庆帝越想越觉得如坐针毡。
这皇位,坐得越来越不安稳了。
后方的一辆宽大马车内。
李长生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
范若若和大公主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旁。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
范若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到李长生跟前。
“长生哥哥,你刚才用的那一招叫什么名字啊?”
“威力居然那么大。”
李长生伸手捏了捏范若若粉嫩的脸颊。
“那一招啊,叫一剑开天门。”
范若若满脸惊奇地拍了拍手。
“一剑开天门,这名字真霸气。”
“连那么大的一座山都能劈开,长生哥哥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
大公主坐在另一边,眼里全都是崇拜的光芒。
“是啊。”
“当时洪水冲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没命了。”
“多亏了你那一剑,这才把我们都救了下来。”
李长生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
“光嘴上说厉害可不行。”
“我救了你们俩的命,你们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两女身上来回扫视。
范若若听懂了李长生话里的调侃,脸颊瞬间红透了。
大公主更是羞得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两个女孩被李长生逗得捂嘴直笑,花枝乱颤。
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李长生不再客气,双手十分自然地环住了两女的纤腰。
他手指微微用力,顺势在她们腰间的软肉上捏了捏。
范若若身子一僵,赶紧按住李长生作怪的大手。
“长生哥哥,别闹了。”
大公主也羞得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
“就是啊。”
“外面还有那么多护卫和大臣呢。”
李长生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凑到大公主耳边吹了口气。
“有人怎么了?”
“他们走他们的路,我们办我们的事。”
大公主被这番直白的话羞得满脸通红。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软地靠在了李长生的肩膀上。
范若若则是把脸埋进了李长生的怀里,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两个女孩虽然害羞到了极点,但都没有再出声拒绝。
她们乖乖地依偎在李长生身边,任由他的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使坏。
......
宽敞的龙辇随着山道轻微摇晃。
这辆马车通体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
车轮上裹着厚厚的皮革。
即便是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也感受不到太多的颠簸。
庆帝收回思绪,将目光落在了身侧。
范闲静静地躺在软榻上。
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庆帝静静端详着这张年轻的脸庞。
之前在悬空寺大殿上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黑衣刺客突然暴起。
对方的剑光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直扑龙椅而来。
当时的情况何等危急。
满朝文武吓得四散奔逃。
那些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的大臣们,跑得比谁都快。
唯独范闲没有退缩。
这小子连命都不要了。
他硬生生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用肉身,接下了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庆帝伸手替范闲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薄毯。
他的眼中闪过些许赞赏。
这份毫不犹豫的忠诚,装是装不出来的。
人在生死关头的反应最能体现本心。
庆帝在这一刻彻底在心里接纳了这个儿子。
他甚至觉得,如果这小子能一直这么忠心下去,那大庆的未来交到他手上也未尝不可。
马车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候公公隔着车帘压低了声音。
“陛下,奴才已经派人仔细搜查过悬空寺周边了。”
“没有见到二殿下的踪影。”
“连同二殿下身边的几名贴身护卫也都不见了。”
“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几匹被丢弃的快马。”
“看脚印,他们应该是顺着小路下山了。”
庆帝搭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悬空寺遇刺。
随后就是滔天洪水决堤而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
怎么偏偏就他李承泽一个人提前跑了?
能在这悬空寺布下如此大手笔的局,除了自己那个好儿子,还能有谁?
庆帝心里完全确定了。
决堤水淹悬空寺的人,就是李承泽。
一股浓烈的杀意从庆帝心底升腾而起。
连自己的亲爹都想弄死。
这老二的心肠未免太毒了些。
就在这时,软榻上的范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范闲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还有些迷茫。
他看着车顶的明黄帷幔,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