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娘,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我那也是没办法。”
“……”
李长生试图解释。
面对那样一个尤物,又是那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姿态,是个男人都难受。
叶轻眉摆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
“不用解释。”
“咱们是一家人,娘还能不知道你?”
“这福利送到嘴边不吃,那是傻子,吃了那是禽兽。”
“你这是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李长生彻底无语了。
在这个思想跳脱的亲娘面前,他那点道行显然是不够看的。
索性闭嘴不言。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斗笠面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袁天罡。
他并未进屋,只是站在门槛外,微微躬身。
“王爷。”
“有消息了。”
李长生神色一正,那种被调侃的尴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讲。”
袁天罡声音低沉。
“东夷城的探子正在全城搜寻云之澜。”
“看样子,四顾剑那边已经急了。”
“而且……”
“宫里那位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刚才有人在城里散布流言,把矛头指向了咱们王府。”
“不用管。”
李长生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既然宫里那位想玩,那就让他看着这把火烧起来。”
“退下吧。”
袁天罡没有任何废话,身影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门外。
屋内只剩下李长生与叶轻眉二人。
叶轻眉此时也不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凑到李长生跟前,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写满了探究。
“真的是你干的?”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她还是要听李长生亲口承认。
李长生放下茶盏,坦然点了点头。
“是我。”
叶轻眉眨了眨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实在是想不通。
“你抓那个云之澜做什么?”
“一个小小的九品上,虽然在凡俗眼里算是高手,但在你面前跟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费这劲把他藏起来,就为了恶心四顾剑一下?”
叶轻眉觉得这完全是杀鸡用牛刀,毫无意义。
李长生看着她那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叶轻眉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
“娘。”
“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云之澜确实无关紧要,但他背后的意义不一样。”
“他在京都莫名其妙地消失,最急的人是谁?”
叶轻眉皱起眉头,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
“四顾剑?”
李长生摇了摇头。
“四顾剑那个疯子确实会急,但他远在东夷城,鞭长莫及。”
“真正急的,是这京都的主人。”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大宗师的首徒就这么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意味着这京都之中,有一股力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失控感,才是最让他睡不着觉的。”
叶轻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是个极顶聪明的女人,一点就透。
“你是说……庆帝?”
李长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今我这般行事,就是要在他的心头扎一根刺。”
“我要让他知道,这天底下的事,不是每一件都会按着他的剧本走。”
叶轻眉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男人。
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原来这小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是在给自己出气。
是在替当年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叶轻眉,讨回一点利息。
“臭小子。”
叶轻眉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微红。
她伸手在李长生的胸口锤了一拳。
“算你还有点良心。”
“没白瞎老娘当年拼了命把你生下来。”
她嘴上说得凶,身子却很诚实地靠在了软榻上。
姿态慵懒至极。
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细腻的小腿。
阳光洒在上面,泛着莹莹的光泽。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她已经是母亲,可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女人,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反而沉淀出一种少女所没有的风情。
李长生的目光在那双腿上停留了片刻。
叶轻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却并没有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晃了晃脚丫子。
“好看吗?”
她挑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戏。
李长生收回目光,神色坦然。
“娘生得美,自然是好看的。”
叶轻眉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
“你这手段虽然解气,但也就只能让他难受一阵子。”
“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
李长生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京都景色。
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对付我?”
“他现在手里能用的牌已经不多了。”
“若是让他知道,不光是云之澜,就连那位大宗师叶流云,此刻也在我的手里……”
“我很期待看到他那时候的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
……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庆帝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案几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卷,看似在阅读,实则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下方。
二皇子李承泽蹲在椅子上。
这是他一贯的坐姿。
手里还抓着一串葡萄,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颓废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深深的不满。
“父皇。”
“您这么急召儿臣进宫,若是为了看您读书,那儿臣可就先回去了。”
李承泽吐出一颗葡萄皮。
语气里带着刺。
庆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他抬起眼皮,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李承泽。
“怎么?”
“心里有怨气?”
李承泽冷笑一声。
“儿臣不敢。”
“只是如今这京都里,谁不知道父皇您偏心。”
“那位定安王可是风光得很。”
“又是王妃,又是护卫。”
“听说连鉴查院那位陈院长,都快要把定安王府当成自己家了。”
“儿臣这个正牌皇子,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