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东夷城的眼线像是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撒向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这些人行色匆匆,目光警惕,四处打探着同一个人的下落。
那是云之澜。
身为四顾剑的首徒,九品上的绝顶高手,竟然在这个繁华的京都凭空消失了。
没有打斗的痕迹。
更没有尸首。
这就好似一颗石子投入深井,连个回响都没听到。
消息虽然封锁得严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恐慌的情绪开始在暗中蔓延。
……
清晨,皇宫深处。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庆帝一身宽松的白袍,正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奏折。
候公公躬着身子,小步快走进来,在庆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庆帝翻书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云之澜失踪了?”
庆帝把手中的奏折扔回案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这倒是有趣。
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上,能让云之澜这种级数的高手无声无息消失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个人。
“洪四痒一直在太后宫里守着,半步没挪窝。”
庆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除了那个人,也没谁有这般闲情逸致,更有这般雷霆手段去动东夷城的人。
“候公公。”
“云之澜比武那天,之后去了哪儿,查到了吗?”
候公公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回陛下。”
“没查到。”
“那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西,之后便断了线索。”
庆帝轻哼了一声。
没查到才是最大的线索。
在这个京都,能把痕迹抹除得如此干净,除了鉴查院,就只有那座王府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定安王府。
既然你想玩,朕就陪你好好玩玩。
“传令下去。”
“让埋在东夷城的暗子动一动。”
“就把消息散出去,说有人亲眼看到,云之澜那晚进了定安王府,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候公公身子一颤,随即明白了陛下的意图。
这是要借刀杀人。
借那位大宗师四顾剑的剑,来斩这位定安王。
“老奴领命。”
候公公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庆帝负手而立。
他看着窗外的朝阳,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
长生啊长生。
你既然本事大,朕倒要看看,面对那个疯子一般的四顾剑,你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
定安王府,暖阁。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那张宽大的雕花木床上。
李长生睁开眼,只觉得这一夜过得比打了一场大仗还要累。
这是一种煎熬。
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
李云睿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一条腿更是大大咧咧地压在他的身上。
薄如蝉翼的纱衣经过一夜的磨蹭,早就卷到了腰际。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心头那股子燥热压下去。
他想动一动身子。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醒了。
李云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李长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撑起身子。
长发垂落,扫过李长生的胸膛,带来一阵酥麻。
“怎么?”
“忍得很辛苦?”
李云睿的手指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戳了戳。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一晚上,这木头竟然真的就只是抱着她睡了一觉。
连雷池半步都没敢越。
“天亮了。”
李长生无奈地提醒道。
李云睿撇了撇嘴,脸上的媚意淡了几分,眼神有些幽怨。
“真是个木头。”
“本宫都这样了,你还能坐怀不乱。”
“难不成是本宫老了?入不得你的眼?”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身子。
那傲人的曲线瞬间展露无遗。
李长生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这女人简直是个妖孽,时刻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云睿风华绝代,怎么会老。”
“只是宫里规矩多,你若是回去晚了,怕是会被人嚼舌根。”
李长生只得搬出宫规来压她。
李云睿轻哼一声。
虽然心里不满,但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火。
庆帝那个多疑的性子,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穿衣服的动作极慢。
当着李长生的面,一件件地将那散乱的衣物穿回去。
系带子的时候,还故意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
那个眼神,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走了。”
“下次你若是再敢这般老实,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李云睿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在他脸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暖阁。
李长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送走了这尊大佛。
他刚要下床倒杯水喝,窗户那边就传来了一声轻响。
叶轻眉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窗台上。
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
“啧啧啧。”
“好儿子。”
“定力不错啊。”
“美人在怀,居然还能忍住不吃,为娘都要佩服你了。”
叶轻眉吐掉瓜子皮,一脸戏谑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被茶水呛了一口。
他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
“娘。”
“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清白的。”
叶轻眉翻了个白眼,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径直走进屋里。
“清白?”
“睡在一张床上叫清白?”
“我看那李云睿恨不得把你给吞了。”
她围着李长生转了两圈,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
“不过说实话。”
“那疯女人除了脑子不太好使,这身段确实是没得挑。”
“那腿,那腰。”
“昨晚那薄纱
李长生老脸一红。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还有那双脚。
白嫩如藕,脚趾圆润可爱,踩在被褥上陷下去的弧度,都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
特别是她昨晚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时候。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简直是蚀骨销魂。
要不是他定力超群,修炼的功法又讲究心性,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