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摇了摇头。
目光深邃。
“是李长生。”
“轰!”
李承泽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嘴巴微微张开。
半天合不拢。
李长生?
那个虽然有些手段,但也就是个九品高手的定安王?
赢了大宗师?
开什么玩笑!
“父皇……”
“您没逗儿臣吧?”
李承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是真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长生也是大宗师?
十八岁的大宗师?
这还是人吗?
庆帝站起身。
理了理龙袍。
“朕从不开玩笑。”
“他不仅赢了。”
“还把苦荷带回了王府。”
说到这里。
庆帝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承泽。
“好好想想吧。”
“这大庆的天。”
“要变了。”
说完。
庆帝没有再停留。
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李承泽想要追问。
“父皇!他是怎么赢的?用了什么手段?”
但庆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只留下空荡荡的大殿。
李承泽跌坐在椅子上。
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的震惊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浓浓的嫉妒和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那小子占了?
深受长公主宠爱。
年纪轻轻封王。
现在又有了大宗师的实力。
这让别人怎么活?
李承泽抓起桌上的一把葡萄。
狠狠地捏碎。
汁水四溅。
染红了他的手。
就像是血。
“大宗师又如何?”
李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李长生。”
“我就不信你是铜墙铁壁。”
“你的弱点太明显了。”
“李云睿……”
“或者是那个范若若?”
李承泽舔了舔手指上的葡萄汁。
有些酸涩。
但也有些回甘。
既然武力上赢不了。
那就玩脑子。
玩阴的。
这可是他的强项。
……
殿外。
庆帝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上一局。
太子输得一塌糊涂。
这一局。
就看你这个老二,能不能给朕一点惊喜了。
若是连你也输了。
那这大庆的江山。
怕是真的要改姓李长生的李了。
……
京都的大街上。
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行驶。
马车没有挂任何标识。
但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
因为赶车的人。
是定安王府的侍卫。
马车内。
气氛有些诡异。
李长生闭目养神。
苦荷盘膝而坐,脸色苍白,显然内伤不轻。
海棠朵朵手里拎着把小斧子。
气鼓鼓地瞪着李长生。
而在角落里。
那个易容的叶轻眉,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
“王爷。”
“到了。”
李长生率先下了车。
转身去扶苦荷。
海棠朵朵跳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朱漆大门。
还有那块金光闪闪的“定安王府”匾额。
忍不住哼了一声。
“哟。”
“这门槛可真高啊。”
“上次咱们来。”
“可是连门都没让进。”
海棠朵朵的声音里带着刺。
阴阳怪气。
显然是对上次被拒之门外的事情耿耿于怀。
李长生没搭理她。
只是扶着苦荷往里走。
就在这时。
大门内传来一阵轻笑声。
“是谁在外面嚼舌根呢?”
未见其人。
先闻其声。
那声音软糯。
甜美。
像是浸了蜜的糯米团子。
紧接着。
一道倩影走了出来。
正是长公主李云睿。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
裙摆开叉极高。
随着走动。
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
白得晃眼。
那张脸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却有着少女般的娇憨和妩媚。
尤其是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
看谁都像是含着情。
这就是大庆第一美人。
也是最有权势的女人。
“长生。”
李云睿看都没看其他人。
径直走到李长生身边。
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模样。
哪里像是个长辈。
分明就是个正在撒娇的小女人。
“累坏了吧?”
“我让人备了热水。”
“一会儿好好泡泡。”
李长生笑了笑。
“不累。”
海棠朵朵看着这一幕。
翻了个白眼。
“王爷真是好福气啊。”
“有些人。”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
“不对。”
“咱们连旧人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丧家之犬。”
这话火药味十足。
李云睿转过头。
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但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海棠朵朵。
眼神里带着几分挑剔。
“这位就是北齐圣女?”
“长得倒是挺水灵。”
“就是这张嘴。”
“不太讨喜。”
李云睿伸出纤纤玉指。
轻轻点了点李长生的胸口。
“长生心善。”
“救了你们一命。”
“还带你们回府养伤。”
“怎么?”
“圣女这是不领情?”
“若是不愿意住。”
“大门在那边。”
“慢走不送。”
李云睿的声音虽然温柔。
但话里的意思却极其强硬。
这就是她的护短。
她的男人。
谁也不能说半句不是。
海棠朵朵被噎了一下。
脸色涨红。
她想起擂台上那一幕。
想起李长生把真气灌回师尊体内的场景。
确实是救命之恩。
心里有些愧疚。
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这姑娘也是个顺毛驴。
越是激她。
她越是来劲。
“谁要他救了?”
海棠朵朵梗着脖子。
把小斧子往腰间一别。
“就算他不出手。”
“师尊也能带我们走。”
“大不了就是拼个鱼死网破。”
“我北齐人。”
“就没有怕死的。”
李云睿听了这话。
忽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的饱满也跟着颤动。
那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鱼死网破?”
李云睿迈开步子。
那双穿着丝履的玉足在地上轻轻一点。
走到海棠朵朵面前。
虽然她不会武功。
但那一刻的气场。
竟然压过了这位九品上的高手。
“小姑娘。”
“你太天真了。”
李云睿伸出手。
想要摸摸海棠朵朵的脸。
却被海棠朵朵躲开了。
李云睿也不生气。
收回手。
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发丝。
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你真的以为。”
“在这个京都。”
“在这个庆国的核心。”
“如果不是长生出手。”
“你们能活着走出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