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紧张地捂住了嘴巴。
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斧头看起来好吓人。
长生哥哥怎么能接得住?
林婉儿连鸡腿都忘了啃。
小脸煞白。
另一侧。
北齐大公主气得直跺脚。
她那一双杏眼圆睁,瞪着台上的海棠朵朵。
来之前明明千叮咛万嘱咐。
让她手下留情,随便打打就行了。
毕竟那是李云睿的养子,若是伤了,两国面上都不好看。
更重要的是,那李长生生得那般好看,还是自己未来夫君。
若是被劈坏了脸,岂不是暴殄天物?
结果这丫头倒好。
一上来就用绝招。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
大公主咬着银牙。
心里暗暗发誓。
等会儿下了台,一定要扣海棠朵朵半年的零花钱。
再罚她不许吃肉!
擂台之上。
狂风呼啸。
李长生站在风暴中心。
他的衣袍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
那一头黑发随风狂舞。
但他那一双眸子,却出奇的亮。
就在海棠朵朵双斧劈落的瞬间。
他的脑海中突然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那密不透风的斧影,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胁。
而是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悟性逆天,触发!
李长生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喧闹的演武场。
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无天无地。
无光无暗。
就在这无尽的混沌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那巨人手持巨斧。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
只是简简单单地举起,然后劈下。
混沌初开!
这一斧,分开了清浊。
这一斧,定下了乾坤。
一种明悟涌上李长生心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斧法。
大道至简。
海棠朵朵那种看似凶猛实则花哨的招式,简直就是小儿科。
在古神开天辟地的画面冲击下,李长生的气质瞬间变了。
变得苍茫。
变得古老。
海棠朵朵此时已经冲到了李长生面前。
双斧距离李长生的头顶不过三寸。
劲气已经割断了他几缕发丝。
海棠朵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赢了!
这李长生果然是个银样镴枪头。
被自己的气势吓得连躲都不会躲。
这一斧下去,虽然收了力不至于劈死他。
但至少要在床上躺个三五个月。
看他还敢不敢再这般嚣张。
然而。
就在下一刻。
海棠朵朵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她感觉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面前的李长生,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着。
双手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被人强行卸力后的酸麻。
手中一轻。
原本紧握的那两柄板斧,竟然不翼而飞。
怎么回事?
海棠朵朵心中大骇。
她这一招势大力沉,惯性极大。
失去了目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猛地回头。
只见李长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手中正把玩着那两柄板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没看清。
只觉得眼前一花,局面就彻底反转了。
影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就是速度。
可刚才李长生展现出来的身法,甚至比他还要快上一线。
那不是单纯的快。
而是一种对时机的完美把控。
在海棠朵朵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
精准地切入,夺兵,闪避。
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陈萍萍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小子。
竟然藏得这么深。
“……”
范建也是拍了拍胸口。
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刚才差点把他吓得背过气去。
李云睿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惊喜。
她就知道。
她的长生是最棒的。
哪怕是北齐圣女,也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李云睿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养大的孩子。
如此优秀。
如此耀眼。
北齐大公主眨了眨眼睛。
刚才的愤怒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这李长生,不仅长得好看,功夫也这么俊?
连海棠那个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太厉害了吧!
最高处。
庆帝握着书卷的手微微用力。
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低估了。
严重低估了这个“私生子”。
这种空手入白刃的手法,不仅需要极快的速度,更需要极强的眼力。
稍有偏差,那双手就废了。
可李长生做得如此轻松写意。
就像是探囊取物一般。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擂台上。
海棠朵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空空如也。
那是苦荷送给她的神兵。
竟然就这么被夺走了?
她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把斧头还给我!”
海棠朵朵恼羞成怒。
就要冲上去抢夺。
李长生却是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掂了掂手中的板斧。
有些嫌弃地说道:
“分量轻了点。”
“不过勉强能用。”
他抬起头,淡淡地看着海棠朵朵。
“斧头,不是你那么用的。”
“花里胡哨,浪费力气。”
李长生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将其中一把斧头扔到一旁。
只留下一把在手中。
他缓缓抬起右手。
摆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起手式。
双脚微开。
单手持斧,高举过头顶。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也没有任何劲气外泄。
就像是一个山里的樵夫,准备劈开面前的柴火。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李长生还会使斧头?
看这架势,怎么感觉比海棠朵朵还要专业?
海棠朵朵也是一愣。
随即冷笑一声。
装模作样。
这斧法是天一道的不传之秘,除了师父和她,没人会用。
这李长生拿把斧头比划两下,就想教训她?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
下一刻。
海棠朵朵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李长生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真气的波动。
而是一种纯粹的势。
一种开天辟地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