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婉儿?”
李云睿见到女儿突然闯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李长生也是有些错愕地看着门口气鼓鼓的林婉儿。
林婉儿看着屋内的景象,愣住了。
李长生衣衫整齐地坐在塌边。
母亲虽然衣着有些随意,但也并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看两人的姿势,分明就是在……按摩?
林婉儿眨了眨眼,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作了尴尬。
还有那一抹迅速蔓延到耳根的绯红。
原来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社死现场。
“那个……”
林婉儿有些手足无措地抓着食盒的提手。
“我……我只是来看看娘亲。”
“既然娘亲没事,那……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
林婉儿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跑。
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李云睿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李长生。
这丫头刚才那副表情,分明是想歪了。
她心思玲珑,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李云睿没好气地白了李长生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都怪你。”
“要是把婉儿吓坏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李长生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我也没想到啊。”
“谁知道这丫头脑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李云睿轻笑一声,重新靠回软枕上。
经过这么一闹,气氛倒是正经了不少。
她挥退了左右侍女。
此时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李云睿收起了脸上的媚态,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长生。”
“你跟娘亲交个底。”
“你现在的实力,究竟到了哪一步?”
今日早朝之事,虽然看似是北齐主动示好。
但李云睿深知北齐那位太后的性子,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若非李长生有着足以撼动一国的实力,北齐绝不可能让大公主做小。
李长生看着李云睿认真的眼眸。
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大宗师。”
短短三个字。
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李云睿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半拍。
大宗师。
这世间武力的巅峰。
那是超脱凡俗,近乎神一般的存在。
庆国之所以能威慑天下,除了兵强马壮,更因为宫里藏着一位大宗师,以及叶家那位流云散手。
如今,她的长生,竟然也是大宗师?
震惊过后。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李云睿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与野心。
她猛地抓住李长生的手。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大宗师……”
“竟然是大宗师!”
李云睿盯着李长生,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长生,既有如此实力。”
“难道你就不想坐一坐那张龙椅?”
“只要你想,这庆国的皇位,唾手可得!”
若有大宗师的武力,再加上她长公主在朝中的势力,还有鉴查院、户部的支持。
改朝换代,不过是一念之间。
李长生看着激动的李云睿,神色却是波澜不惊。
他反手握住李云睿的手,轻轻拍了拍。
“当皇帝有什么好?”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整日里还要防着这防着那。”
“对我来说,那张龙椅毫无诱惑力。”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陪在娘亲身边,给娘亲揉揉肩来得自在。”
李云睿闻言,眼中的狂热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感动。
这世间男儿,哪个不爱权势?
可李长生拥有着唾手可得的机会,却为了陪在她身边而放弃。
这份心意,比任何权势都要珍贵。
李云睿眼眶微红。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长生的脸颊。
柔声道:
“好。”
“你不愿做,那便不做。”
“只要你开心便好。”
说到这里,李云睿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不过。”
“若是哪天你想通了,想要那个位置。”
“一定要告诉娘亲。”
“娘亲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全力支持你。”
……
东宫深处,烛火摇曳。
大殿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李承乾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宽袍,赤足立于光滑的金砖之上。
他面容显得异常白皙,透着一股不健康的惨白。
原本英挺的眉宇间,竟多出了几分阴柔之气。
“咻!”
一点寒芒在指尖乍现。
李承乾手腕轻抖,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破空而出。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
无声无息间,竟直接洞穿了数丈外一尊半人高的铜鹤。
铜鹤坚硬无比,却如豆腐般被轻易贯穿。
李承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笑,竟显出几分妖冶。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葵花宝典》果然是世间奇书。
他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奔涌,一身修为已然冲破了那层桎梏,踏入了九品之巅。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沉醉。
哪怕付出了身体残缺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李承乾抬起手,欣赏着自己愈发修长白皙的手指。
以前觉得大宗师高不可攀。
如今看来,只要速度够快,快到极致,便是大宗师也未必不能一战。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长生。
那个夺走了原本属于他一切的男人。
如今他神功大成,也是时候该算算总账了。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了一封请柬。
字迹潦草而张狂。
内容很简单。
今夜东宫设宴,请长公主李云睿一叙。
关于李长生的秘密,相信长公主会很感兴趣。
李承乾吹干了墨迹,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他知道李云睿的软肋在哪里。
只要事关那个野种,这个疯女人就一定会来。
……
广信宫。
李云睿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
一名宫女战战兢兢地呈上一封信笺。
“殿下,东宫送来的。”
李云睿漫不经心地接过,随手拆开。
目光在信纸上扫过。
原本慵懒的神情骤然凝固。
一股森寒的煞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手中的玉簪“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那个废物太子,竟然敢威胁她?
还拿李长生的秘密做要挟?
李云睿随手将信纸揉成粉末。
她缓缓站起身,长裙拖曳在地。
若是旁的事,她连看都懒得看那个废太子一眼。
但既然涉及到了长生。
哪怕明知是鸿门宴,她也要去走一遭。
李云睿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颜。
她伸手抚平了衣襟上的褶皱。
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敢动她的心头肉。
李承乾这是在自寻死路。
……
京都的一处幽静别院。
此处是李长生安置叶轻眉的地方。
屋内药香弥漫。
床榻之上,叶轻眉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沉睡。
李长生坐在床边,手中拿着温热的湿巾,细致地擦拭着叶轻眉的手背。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司理理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看着李长生那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在外是威震天下的强者。
在这里,却温柔得像个孩子。
司理理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疑惑。
“公子。”
“听说陛下已经下旨,将那位北齐大公主许配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