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灵儿彻底看呆了。
她几步跨到林婉儿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婉儿?”
“你没听清刚才说什么吗?”
“李长生要娶那个范若若了!”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林婉儿拿出丝帕擦了擦手。
神色坦然。
“听清了呀。”
“这是好事。”
“范小姐知书达理,能帮到他不少。”
叶灵儿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可是正妻的位置!”
“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一点都不吃醋?”
林婉儿轻轻摇了摇头。
眼神温柔而坚定。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
“何况他是王爷。”
“我相信他不会抛弃我的。”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名分什么的,慢慢来就是了。”
叶灵儿像是第一次认识林婉儿一样。
她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
这还是那个尊贵的郡主吗?
这还是那个长公主的掌上明珠吗?
这种话,居然能从林婉儿嘴里说出来。
那个李长生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然把婉儿调教成了这副模样。
不仅不争不抢。
甚至还能为了那个男人,忍受这种委屈,还甘之如饴。
看着林婉儿那副恬静美好的样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紧致的红衣,和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
叶灵儿心里那股酸意更浓了。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咬了咬牙。
“疯了。”
“你们都疯了。”
......
京都街头,人声鼎沸。
百姓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话题的中心,无一例外,全是关于定安王府即将到来的婚事。
“这定安王殿下与范家小姐,当真是郎才女貌。”
“可不是嘛,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是京都才女。”
“这桩婚事,怕是全京城的姑娘都要羡慕死了。”
路边的一处茶摊旁。
一名身着异域武服的男子,正端着粗瓷茶碗。
他生得颧骨微高,面容粗犷。
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这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人正是北齐国师苦荷的大弟子,狼桃。
狼桃放下茶碗,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想起了庄墨韩。
上次在庆国皇宫,庄墨韩被那李长生当众羞辱,气得吐血。
这不仅是庄墨韩一个人的耻辱。
更是整个北齐国的耻辱。
狼桃这次入京,目的很简单。
既然那李长生不好直接动,那就先拿庆国的年轻一辈开刀。
他要狠狠地打庆国的脸,把北齐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想到此处。
狼桃没有多做停留。
他抓起放在桌上的双刀,起身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
定安王府,内院。
李长生盘膝坐于榻上。
“系统,签到。”
李长生在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完整版《长生诀》。”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
一股庞杂而精纯的信息流,瞬间灌入李长生的脑海。
世人只知长生诀也是修身养性的道家奇功。
却不知这完整版的长生诀,实则也是一门顶级的互补功法。
阴阳互补,夺天地之造化。
李长生只觉得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猛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桌椅摆件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轻微的颤鸣。
此时的李长生,周身气机流转,宛如神魔降世。
那种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
片刻后,李长生缓缓收功。
那股骇人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
“王爷。”
袁天罡躬身行礼,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府里的银子,快见底了。”
王府虽然家大业大,但最近扩充势力,花销如流水。
即便是袁天罡,也有些捉襟见肘。
李长生神色淡然。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把《西游记》发出去吧。”
“让
李长生随口吩咐道。
袁天罡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
一则消息便如惊雷般在京都炸响。
诗仙李长生,竟然写了一本神魔小说!
名为《西游记》。
仅仅半日功夫。
各大书局门口便排起了长龙。
无数读书人挥舞着银票,只为求购一本。
王府的进项,瞬间暴涨。
......
而在京城的另一边。
气氛却截然不同。
狼桃手持双弯刀,站在一处擂台之上。
在他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名庆国武者。
这些人,皆是京中有名的年轻才俊。
此刻却一个个身受重伤,哀嚎遍地。
狼桃环视四周,眼神轻蔑。
“诺大个庆国。”
“年轻一辈,就这点能耐?”
台下围观的众人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再上前一步。
这狼桃下手极狠,且实力深不可测。
连败十几人,竟然脸不红气不喘。
这般凶威,着实吓住了不少人。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御书房内。
“混账!”
庆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案上。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北齐使团的人,在庆国京都摆擂台。
打伤了十几名年轻高手,竟然无人能制。
这是在打庆国的脸。
更是在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庆帝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传朕旨意。”
“凡我不惑之年以下的庆国子民。”
“谁能击败狼桃。”
“赏黄金千两,赐爵万户侯!”
此时此刻,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庆帝坐在案前,面色沉静如水。
地上是被摔碎的青花瓷盏碎片,茶水泼洒了一地。
候公公跪在一旁,身子止不住地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庆国以武立国,马上打天下。
如今却被一个北齐人在家门口堵着门打。
连败十八人。
而且全是京都有名的青年才俊,其中甚至还有禁军中的好手。
这打的哪里是擂台,分明是狠狠扇在庆国脸上的一巴掌。
庆帝缓缓闭上双眼,手指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大宗师不出手,九品高手便是世间巅峰。
那狼桃身为苦荷首徒,一身修为早已臻至九品上。
寻常年轻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若由着他这么闹下去,庆国尚武之风就要成个天大的笑话了。
必须有人站出来。
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干脆。
以此来震慑北齐,挽回皇室颜面。
“......”
庆帝猛地睁开眼,目光看向窗外王府的方向。
这诺大的京都,或许只有那个让他既忌惮又不得不用的“好儿子”能办到了。
……
东市的一处开阔空地上。
临时搭建的擂台周围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狼桃把玩着手中的两柄弯刀。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他随意地往那红漆木柱上一靠,目光懒散地扫视台下。
脚边不远处,几个太医正满头大汗地抬走昏迷的伤者。
那是刚才不知死活冲上来的一个世家公子。
狼桃嗤笑一声,嘴角满是嘲弄。
“这就是南庆的武道?”
“比起我北齐上京,差得太远。”
“一个个花拳绣腿,看着热闹,实际上连杀鸡都费劲。”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前排每一个人的耳中。
狼桃这次来,就是要替庄墨韩出一口恶气。
那李长生不是在诗词上羞辱了庄墨韩吗?
那他就在武道上,把庆国的尊严踩在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