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的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以往,她用这迷药对付那些达官显贵,对方往往是一杯倒地,任她搜寻情报。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男人在喝下酒后,还能与她如此亲近。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人是他,她的心中,竟没有丝毫的反感与厌恶,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好奇。
只是……
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软筋散”,便是八品武者喝下,也该手脚发软了才对。
难道是药量不够?
司理理心中惊疑不定,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那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着。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伸手去够桌上的玉壶。
“公子……看来是一杯不够,理理……再为公子满上。”
她那只纤纤玉手,尚未触及冰凉的玉壶,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颌。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与她脸颊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激起一串细微的战栗。
司理理的心跳,彻底乱了。
这男人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包裹。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又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旋涡,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沦。
霸道,却又带着致命的温柔。
司理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理智在告诉她要推开他,要完成任务,可身体的本能,却在渴望着更多的靠近。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墨香,混合着“醉春风”的酒气,形成一种让她头晕目眩的独特味道。
这些年,她周旋于权贵之间,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可在此刻,那坚硬的外壳,正被这男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层层剥落,融化。
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眼前缓缓放大,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唇瓣,司理理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的身体,竟隐隐有些期待。
然而,就在那双薄唇即将印下的瞬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还未做好准备,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予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不……不可以!”
几乎是本能的,司理理偏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这三个字。
李长生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强迫,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哦?”
“方才在醉仙居,当着满堂权贵投怀送抱的是你。”
“上了这画舫,为我斟酒,暗施手段,吐气如兰,极尽魅惑的也是你。”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司理理的身体愈发僵硬。
“火是你点的,现在,你却对我说不可以?”
一句话,让司理理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羞愤交加,却无从辩驳。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贝齿轻咬着红唇,既有不甘,又有委屈,更有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态。
这副模样,比之前刻意的引诱,更要动人心魄。
司理理察觉到李长生眼中的戏谑,心中一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夺回一丝主动。
“公子……你喝了那么多‘醉春风’,怎么会……一点都不醉?”
李长生闻言,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司理理的心上。
“你是想问,这酒里的软筋散,为何对我无效吧?”
轰!
司理理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酒里有毒!
那他为何还要喝下去?又为何……还要跟自己上船?
无数的疑问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与骇然。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长生,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长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残酒,轻轻晃了晃。
“我的目的?”
他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淡淡道:“大概,跟你的目的差不多吧。”
司理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和自己的目的差不多?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自己北齐暗探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公子说笑了,理理……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
她的话语虽然平稳,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李长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视着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伪装。
“放心,我对你们北齐和南庆之间的权谋争斗,不感兴趣。”
“只是……”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因紧张而起伏的饱满胸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
“被你这么撩拨了一晚上,我的火气,很大。”
司理理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心如鹿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寸。
“你……你还知道什么?”
李长生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比如,你来南庆的真正目的。”
司理理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这个男人,究竟是神是魔?
她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依赖。
良久。
司理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一丝释然。
她缓缓站起身,在李长生平静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
只是贝齿,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而后,她抬起手,轻轻一拉。
束在腰间的丝带飘然滑落。
素色的长裙,如同失去了最后的支撑,顺着她那欺霜赛雪的香肩,缓缓褪下,露出了里面精致的藕色抹胸,以及那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