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轩窗,洒在司理理玲珑有致的娇躯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纱。
那藕色的精致抹胸,在那片月光下的雪白肌肤映衬下,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画舫之外,是静静流淌的庆余河水,画舫之内,是一个男人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注视,和一个女人赌上一切的决绝。
李长生依旧靠在椅背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如饿狼般扑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欲望,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平静,比任何侵略性的目光,都让司理理感到无所适从。
她赤着一双玉足,踩在微凉的甲板上,脚趾因为紧张而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良久,李长生终于动了。
他没有起身,只是伸出手,将那件滑落在她脚边的素色长裙,用指尖轻轻勾了起来。
而后,他抬眸,看向她。
“夜里风大,仔细着凉。”
司理理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是被粗暴地占有,或是被无情地嘲讽,却唯独没有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一股巨大的羞耻与委屈涌上心头,让她眼眶瞬间泛红。
李长生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也挡住了那片清冷的月光。
他将那件外裙,重新披回了她的肩上,动作轻柔。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冰凉的肩头肌肤,让她浑身不由得轻轻一颤。
“你这是做什么?”
李长生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用美人计来求饶,还是……真的想通了,打算弃暗投明?”
司理理闻言,用力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那双盈满水汽的眸子,倔强地看着他,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李长生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
司理理一声低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那股让她心乱的墨香与酒气,脸颊瞬间烫得惊人。
李长生没有看她,抱着她径直走进了画舫的内舱。
内舱的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一旁的轩窗半开着,月光透过薄薄的纱帐,在床榻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将她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那件刚刚披上的外裙,随着这个动作再次滑落。
这一次,李长生没有再让她穿上。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秀发。
“想好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再一次问道。
司理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感受着他吐出的温热气息,心跳如鼓。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然而,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个“不”字。
或许,从他识破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便已经注定。
“......”
司理理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李长生唇角微扬,不再犹豫。
纱帐,缓缓垂落,遮住了满室春光,也隔绝了窗外的月色。
这一夜,画舫轻摇,江水无声。
她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花,从最初的战栗不安,到后来的全然沉沦。
......
天光乍破。
一缕晨曦透过画舫的轩窗,穿过薄薄的纱帐,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李长生早已醒来,他侧躺着,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另一条手臂则环着怀中之人的纤腰。
司理理就那么安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的猫儿。
她睡得很沉,长而卷翘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乌黑的青丝如瀑般散落在锦枕上,与她雪白的香肩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几缕淡淡的红痕点缀其上,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长生的注视,司理理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迷茫,当她看清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时,昨夜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下意识地便要拉起锦被遮住自己。
“醒了?”
李长生的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听上去却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戏谑,也没有丝毫温情,只是那么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公……公子……”
司理理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那条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轻一带,又重新跌回了那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天色尚早。”
李长生淡淡地说道。
司理理浑身一僵,她抬起头,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
她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重新燃起的火焰。
这一次,她没有再抗拒。
司理理只是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嗯。
锦被翻涌,再次遮住了满室春光。
……
李长生在司理理画舫上逗留了一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从达官显贵到贩夫走卒,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诗仙李长生,醉仙居头牌司理理。
一个是不世出的文坛奇才,一个是艳冠京华的绝代花魁。
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本身就充满了无穷的噱头。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说书先生们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昨夜醉仙居的盛况。
一首《洛神赋》,更是随着这桩风流韵事,传遍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文人骚客扼腕叹息,既惊叹于《洛神赋》的惊才绝艳,又嫉妒李长生能得花魁倾心,抱得美人归。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皇宫之中。
东宫。
太子李承乾听着手下太监的禀报,脸上缓缓绽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他真的在司理理的画舫上过了一夜?”
“回殿下,千真万确。”
“好!”
李承乾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真是太好了!”
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皇室子弟,流连烟花柳巷,本就是大忌!”
“父皇最重皇家颜面,之前对他百般恩宠,不过是看重他的才学。”
“如今他闹出这等丑闻,简直是自毁前程!”
李承乾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下,都不用本宫出手了。”
“父皇若是知晓此事,他李长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