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女子。
一个即便是身处狼狈,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
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长裙,被划破了数道口子,发髻散乱,气息不稳。
面纱掉落,一张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惊恐与慌乱。
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她那眼角眉梢间,浑然天成的媚意。
尤其是裙摆处,一道巨大的裂口,几乎开到了大腿根部。
露出的那双腿,修长、笔直,肌肤在月光下白皙如玉,晃得人有些眼晕。
只是,那光洁的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淌血,殷红的血迹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女子显然也没想到院中有人,看到月下的白衣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踉跄着扑上前几步,声音嘶哑而急切。
“救……救我……”
“后面……有山匪追我……求你让我躲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娇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让人心头一荡。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话音未落,她眼皮一翻,整个人便软软地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月光下,李长生静静看着地上昏迷的女子。
山匪?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此时。
一股极致凌厉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爆发。
“轰!”
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轰然炸裂!
木屑纷飞中,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如惊雷闪电!
剑气森然,将庭院中的月光都撕裂开来。
这一剑,带着风雷之声。
风雷一剑?
李长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是监察院的影子。
他头也未回,甚至连身形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是那么随意地,伸出右手,并起食指与中指。
对着那道致命的剑光,轻轻一弹。
“叮!”
一声脆响,宛若金石交击。
那足以瞬杀九品高手的夺命一剑,竟像是撞上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寸寸凝滞。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无可匹敌的力道,顺着剑身倒卷而回。
“噗——”
一道闷哼声自破碎的门后传来。
那道快如鬼魅的黑影,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
黑影挣扎着站起,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剑上,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庭院中那道白衣背影,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
“大宗师!”
南庆,竟然还隐藏着一位大宗师?!
李长生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看着那全身笼罩在黑布之下的影子,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在影子的脑海中炸响。
影子猛地抬头,斗笠下的双眼死死盯着李长生,全身剧震。
这个声音……这张脸……
是他!
是院长陈萍萍千叮万嘱,无论何时何地,见到此人,都要以最高礼节对待,其命令高于一切的那个人!
那个……叶小姐的儿子!
影子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压过了身为大宗师的震撼。
李长生没有理会影子的震惊,缓步从破碎的房门中走了出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见到是李长生,影子心中的杀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畏。
他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属下不知是公子在此,多有冒犯,请公子降罪!”
“起来吧。”
李长生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在追杀她?”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女子。
影子不敢隐瞒,恭敬回道。
“是。此人乃北齐安插在京城的暗子,今夜与人接头,被我院发现,一路追杀至此。”
李长生点了点头。
“人,交给我。”
“这……”
影子有些迟疑,毕竟这是监察院的任务。
但一想到院长的命令,他瞬间将所有顾虑抛之脑后。
陈萍萍曾对他说过,李长生的命令,就是自己的命令,无须任何理由,无条件服从。
“是,公子!”
影子没有丝毫犹豫,恭声应下。
随即,他对着李长生深深一拜,身影一闪,便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庭院,重归寂静。
李长生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那名女子的身上。
他缓步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即便是昏迷之中,那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依旧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散乱的青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
视线下移,破碎的裙摆下,那双在月光下泛着象牙光泽的美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线条匀称,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堪称完美。
只是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破坏了这份美感,鲜血几乎染红了她半条小腿。
失血过多,若不及时救治,就算不死,这条腿也废了。
李长生伸出手,指尖搭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气息紊乱,内腑也受了些震伤。
他收回手,指尖一翻,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出现在指间。
天枢十二针。
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银针便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女子腿部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手法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银针刺入,一股温润的真气顺着针尾渡入女子体内,迅速梳理着她紊乱的气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嗯……”
在真气的刺激下,昏迷中的女子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娇媚,仿佛羽毛般轻轻搔刮在人心上,让人气血翻涌。
她的身体也微微扭动了一下,那双修长的美腿不经意地蹭过李长生的手臂。
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的触感,让李长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升起的一丝燥热,眼神恢复古井无波。
片刻后,治疗结束。
他拔出银针,女子腿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他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角落,淡淡开口。
“转魄。”
话音刚落,一道婀娜的黑色身影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
“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