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进去,处理好伤口,换身干净的衣服。”李长生吩咐。
“是。”
转魄应了一声,上前抱起昏迷的女子,走进了旁边一间厢房。
李长生的目光又转向另一处阴影。
“真刚。”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同样无声无息地出现。
“去查查她的身份。”
李长生吩咐道。
他可不信,一个普通的北齐暗子,能让监察院的影子亲自出动追杀。
“是,主上。”
真刚的身影一闪而逝。
效率极高。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真刚便再次出现。
“主上,查明了。”
“她是醉仙居的花魁,司理理。”
司理理?
听到这个名字,李长生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竟会是她。
……
第二天,天光微亮。
司理理悠悠转醒。
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了皱眉,意识缓缓回笼。
她还活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昨夜,被监察院那个恐怖的九品高手追杀,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她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伤势。
当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伤口?
皮肤光滑平整,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怎么回事?
司理理猛地坐起身,掀开身上的薄被。
她身上那件破损带血的长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
而她的小腿上,完好无损,白皙如初。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身上传来的触感,和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都无比真实。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梦!
她开始疯狂回忆昨天发生的一切。
出城与北齐的暗子接头,却不料走漏了风声,被监察院的人盯上。
接头人当场被杀,她带着面纱,拼尽全力逃亡。
那个黑衣人如跗骨之蛆,无论她怎么跑都甩不掉。
最后,她腿上中了一剑,慌不择路之下,撞开了一座宅院的院门……
然后……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在月下练功的白衣少年,俊美得不似凡人。
她开口求救,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所以,是那个少年救了自己?
可自己那道深可见骨的伤,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痊愈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司理理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困惑。
这绝不是梦境。
可若是现实,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又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理理心乱如麻,满腹疑云。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自己身上这件素雅的衣裙。
布料柔软,做工精良,却并非她自己的衣物。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司理理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滚烫。
衣服……被换过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虽然身在风月场,被誉为醉仙居花魁,但她向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昨夜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那个……白衣少年?
昏迷前最后的一幕浮现在眼前,那个在月下遗世独立的俊美身影,让她心头愈发慌乱。
不行,必须去问个清楚!
……
司理理掀被下床,一双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这才发现,这身衣裙虽然素净,却极为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裙摆下那双毫无瑕疵的修长美腿,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定了定神,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庭院不大,却极为雅致,昨夜被剑气震碎的大门已经被清理干净。
就在她四处寻找之际,一阵悠扬空灵的琴声,宛若山间清泉,悄然流入耳中。
司理理循着琴声,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处小亭。
亭中,那名白衣少年正盘膝而坐,身前放着一张古琴。
晨光透过亭檐,在他身上洒下淡淡的金辉,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琴弦上轻灵地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琴声初时如高山流水,清冽悠远,洗涤人心。
渐渐地,琴声转为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仿佛让她看到了千军万马奔腾的壮阔景象。
最后,琴声又归于平淡,带着一种看尽世间繁华后的萧索与淡然。
“……”
司理理彻底痴了。
她自幼精通音律,自问琴技不凡,可与眼前这少年的琴声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琴声中蕴含的意境,根本不似一个少年人能弹奏出来的。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李长生抬起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签到得到的宗师级琴艺,果然名不虚传,第一次上手便已融会贯通。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亭外的司理理身上。
“你醒了?”
平淡的声音将司理理从沉醉中惊醒。
她猛地回神,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恐怖的琴艺!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看年纪,不过十二三岁,眉眼间尚有几分青涩。
可那双眼眸,却深邃得如同古井,透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不知为何,司理理的心跳,竟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她旋即暗骂自己一声不知羞。
自己都在想什么呢?
对方还只是个小弟弟。
司理理定了定神,对着李长生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昨夜救命之恩。”
她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探寻。
“不知公子是如何……救下小女子的?”
李长生淡淡开口。
“我把追杀你的人打跑了。”
司理理闻言,心中却是一万个不信。
追杀她的人,可是监察院那个杀神,货真价实的九品高手!
眼前这个少年,能打跑对方?
怎么可能。
想来,应该是自己逃入这宅院后,对方没有发现,便离开了。
是这位公子收留了自己,又为自己疗伤。
想到这里,她心中仍是充满了感激。
“无论如何,都是公子救了我的命。”
“这份恩情,司理理没齿难忘。”
李长生神色淡然。
“举手之劳。”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而让司理理好感大增。
就在这时,司理理忽然想起了什么,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有些扭捏地绞着衣角,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不自在地并拢,身段更显婀娜。
那副欲语还休的娇羞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
李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司理理鼓起勇气,声如蚊呐地问道。
“那个……敢问公子,我身上的衣服,是……”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目光在她身上饶有兴致地扫过。
“你说呢?”
这三个字,让司理理的脑袋“嗡”的一下,几乎要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