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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纳斯达克指数从7月的低点1950点反弹到了2200点，涨幅超过12%。
香港默潮资本交易室，操盘团队也被这波反弹行情感染，脸上满是兴奋，议论声此起彼伏，团队内部的浮躁情绪悄然滋生。
“梁总，思科涨了8%！”
“英特尔也起来了，这波反弹至少还能持续一个月！”
梁文渊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撑在桌沿，看着屏幕上那些从谷底爬起来的曲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任素婉：“任总，市场上都在说‘牛市回来了’！我们的波段标的现在浮盈不错，要不要再拿一拿？如果真是反转，现在卖就亏大了。”
一名年轻交易员凑过来，压低声音：
“梁总，我刚看了数据，这次反弹的成交量在放大，不是散户行为！
机构也在进场，说不定真的是反转！”
另一名操盘手立刻附和，眼神里满是憧憬：
“是啊！
现在加杠杆加仓，放大收益，用不了半年，我们的资金就能翻好几倍！
之前熊市里我们都能赚钱，现在牛市来了，更是躺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主张长期持有、加杠杆加仓，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贪婪，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测算加杠杆后的收益，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
任素婉没有立刻回答，盯着屏幕上思科的K线图，从8月底的低点18美元，到现在22美元，涨幅超过20%。
她调出纳斯达克的历史走势图，从1999年到2000年，那根抛物线从1000点直冲5000点，再从5000点砸到2000点，像一座坍塌的高塔。
她拿起电话，拨通陈景明的号码：“幺儿，市场在反弹，团队里有人建议长期持有波段标的！你怎么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陈景明的声音才传来：
“这是「熊市反弹」，不是「趋势反转」！
反弹不会超过2300点！
思科、英特尔、高通——这些短期波段标的，全部清仓。
今天之内清完！”
听到此话的任素婉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顿了下：“全部？”
陈景明坚定的说：
“是的，全部！
然后启动「高抛低吸」计划！
用5亿美元备用金，分两轮操作！
第一轮，在反弹高点卖出「看跌期权」，等回调时平仓。
第二轮，在回调低点买入「看涨期权」，等下一波反弹时平仓。”
顿了顿，他继续：“3个月，5亿变10亿！”
任素婉放下电话，转头看向梁文渊：“清仓思科、英特尔、高通！今天收盘前，所有波段标的全部清完！”
梁文渊愣了一下：“全部？任总，现在还在涨……”
“清仓！”任素婉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梁文渊咬了咬牙，转身下令：“所有波段标的，清仓！分批挂单，不砸盘！”
交易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叹了口气，开始敲键盘。
屏幕上，那些正在上涨的股票开始被一笔笔卖出，价格微微回落，但买盘很快接住了；没有人注意到，有一笔神秘的资金，正在悄悄离场。
……
三天后，纳斯达克反弹戛然而止。
指数在2250点掉头向下，单日暴跌5%，所有追高的散户和机构全部被套；交易室里一片死寂，有人盯着屏幕上那根长长的阴线，后背发凉。
梁文渊看着那些已经被清仓的波段标的——
思科从22跌到19，英特尔从32跌到28，高通从58跌到51。
他喉咙动了动，心里暗自算了一笔账，如果当初没清仓，现在浮盈已经全部吐回去，还要倒亏！
任素婉没有看他，只是按下通讯键：“启动「高抛低吸」第一轮！卖出「看跌期权」，仓位5亿美元，分20笔，每笔2500万。”
交易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屏幕上，那些刚刚暴跌的个股开始企稳，有人在做「对冲」，有人在平空单，没有人注意到，一笔新的资金正在悄悄布局。
……
10月中旬，纳斯达克跌到2100点，第一轮「看跌期权」平仓完成，盈利1.2亿美元。
任素婉下令启动第二轮：「买入看涨期权」，仓位6.2亿美元，目标指向下一波反弹。
11月，美联储再次释放降息信号，纳斯达克应声反弹；默潮的看涨期权价格暴涨，单日浮盈超过8000万。
12月中旬，纳斯达克反弹到2300点，陈景明下令平仓所有看涨期权。
交易室里，所有人盯着屏幕上那行最终的数字，目瞪口呆！
「第二轮盈利：2.8亿美元！加上第一轮1.2亿，合计4亿美元！」
梁文渊反复算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算错：5亿美元本金，3个月时间，变成了9亿；加上之前清仓波段标的锁定的1亿利润，总盈利5亿——本金翻倍！
他一下瘫在椅子上，盯着那行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在熊市！
蔡崇信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华尔街研报，念出声：
“高盛最新报告——‘本轮反弹中，有一笔神秘资金精准踩中了每一次高点和低点，操作手法前所未见！
我们无法追踪其来源，暂称之为「东方幽灵」。’”
梁文渊转过头，看着蔡崇信，又看了看任素婉，苦笑着喃喃自语：“东方幽灵！”
……
当天收盘后，任素婉操控轮椅走进陈景明的书房。
陈景明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纳斯达克的收盘数据——2300点，刚好是他预判的反弹顶部。
“幺儿，”任素婉说，“5亿本金，翻了倍；现在账上有10亿！”
陈景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说道：“妈，这10亿里，有5亿是利润；这5亿，不能动！全部划入「黑天鹅事件备用金」！”
任素婉看着他：“你预判的那件事，快来了？”
陈景明点了点头：“明年，最迟后年！”
他没说是什么事，任素婉也没问；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不动！”
陈景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正在沉入海面，金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
他看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海水，对着妈妈说道：“妈，还有一件事；谷歌的融资对接出了意外！”
任素婉的手在扶手上紧紧的握了下，听见幺儿继续：“软银的孙正义也看上了谷歌；他想「半路截胡」，低价拿下谷歌的核心股权！”
说着，他转过身，看着任素婉：“我们的对手，不是华尔街的空头了，是孙正义！”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海平面以下，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任素婉看着陈景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熟悉的、深不见底的笃定！
“那就打！”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