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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4月19日,凌晨一点零九分,香港半岛酒店套房。
陈景明看着桌上绘制的好的架构图,上面线条如电路板般精确,注解如军事代码般简练。
他的思绪被拉回数月前,与那位肩扛将星的「表舅公」的深夜对话,老人的话犹言在耳:
“景明,你要建的不是一个家,一座厂,你要建的,是一个能自己造血、自己防守、自己传承的「活系统」;它的骨头要硬,筋络要通,眼睛要亮,手里……还得有几把不见光的刀子。”
此刻,结合蔡崇信的远见、邝律师的严谨、以及贝恩与波士顿提交给他的冰冷报告,脑海中那模糊的构想,正变得无比清晰,甚至……有些骇人。
他用钢笔,在一张新的白纸中央,勾勒出五个相互咬合、层次分明的「人才蓝图」,具体如下:
“①战略决策委员会(横向战略中枢):中央大脑,负责全局战略制定、跨板块资源调配、终极危机应对;
②行业智囊组(垂直行业智囊):专业外脑,深度研究科技、金融、传媒等各行业趋势、政策风险、潜在并购目标,为决策提供弹药;
③执行管理团队:手足四肢,直接管理旗下各实体公司CEO,确保战略落地,反馈一线情报;
④情报与分析组:耳目与监察官,全球政策监控、竞争对手深度分析、‘「黑料库」’建设、内部流程与忠诚度监管;
⑤影卫(旁注:不公开编制):「黑手套」与「最后防线」,核心武力保障、处理无法见光的灰色事务、监控家族及核心人员动态、执行内部清洗。”
写完,陈景明思索了下,这五大版块之上,需要的更具体、更强大的核心岗位,以及它们形成的冰冷“权力”三角:
“决策轴——CSO(掌方向)+情报总长(供情报)+科技先知(看未来);
执行轴——兵权统帅(用武力)+暗卫统领(行隐秘)+财务沙皇(供弹药);
监控轴——法律教皇(划红线)+人力资源统帅(管人心)+内务监(查内部)。”
写完,他看着纸上这个为统治而生的机器蓝图,在凌晨的寂静中彻底成形。
但,人呢?
陈景明拿起旁边那份由「铸星台」出具的报告;关于他自己的部分,结论理性到近乎残酷:
“最优发展三角:聚焦「法律教皇」+「内务监」+「科技先知」;
依托超忆实现‘合规-审计-技术’战略闭环,最高可达1绝世+2顶尖(预计花费18年内,专项投入超2000万美元即可实现)。
严重冲突岗位:财务沙皇、兵权统帅、暗卫统领,这些岗位需要的高风险偏好与决断特质,与其性格底色中的‘「审慎」’存在根本冲突。
综合结论:可成为顶尖的CSO(需智囊团辅助)及人力资源统帅(需克服情感弱点);欲成「掌舵人」,其学习必须围绕‘权力控制、资本永续、代际传承’三维基石进行残酷构建。”
他合上自己的报告,翻开了妈妈的那一份,代价一栏的数字,每次看都像一次无声的锤击:
“【任素婉女士‘掌舵人’催化方案】
目标:「合格级」千亿帝国掌舵人(仅能维持运转,无法开疆拓土)。
总周期:36个月。
总‘锻造’成本:约32.8亿港元。
后续年度‘维护’成本:3亿港元/年。
成功概率:约90%(资金无虞、无重大干扰前提下)。”
昨晚,他将这份报告的简化版递给了妈妈,她,看了很久,才开口:
“幺儿,妈这辈子……都没想过‘亿’字后面该跟啥子;现在你告诉我,我这个人,要花掉三十多个‘亿’来……来造?”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被巨大洪流裹挟前的茫然:「“我……值这么多吗?”」
陈景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妈妈轮椅边,蹲下来,握住她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说道:
“妈,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这是我们家未来三十年的‘「盾」’。
你得站在最前面,我和蔡叔他们,才能在你身后布阵;
这钱不是花在你身上,是花在这面‘盾’上。”
任素婉反手紧紧握住幺儿的手,看着幺儿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睛,慢慢点头:「“妈晓得了,妈……就当这面‘盾’。”」
那一刻,陈景明知道,最初的信念,已经种下了。
此刻,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回蓝图上,开始填写那寥寥无几的人名:
“法律教皇(绝世/顶尖):蔡崇信(预估:顶尖,有潜力冲击绝世)——目前唯一能触摸到天花板的人;
情报总长(需顶尖):吴镇山(预估:优秀,需大量资源堆砌)——可暂代,兼管影卫框架,能力缺口明显;
兵权统帅(需顶尖):周敏(预估:合格偏优秀)——忠诚可靠,但战略视野不足。”
其余六大岗位:全数空缺,蓝图虽恢弘,但人手却非常的寒酸;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雄心壮志瞬间冷却!
但陈景明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清明,对自己说:「“这样也可以了。”」
蓝图已绘,骨架已立;最难的从0到1已经完成!
蔡崇信是基石,吴镇山和周敏是可塑的胚子,妈妈会成为那面虽不锐利、却绝对可靠的“盾”。
「“我抓好大方向就行。”」他的手指划过蓝图上的「决策轴」,「“组织起来了,自然能找到对应的人,慢慢培养出对应的人才。”」
钱,可以赚!
人,可以找,可以磨,可以等!
时间,可以挤,可以抢!
他需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确保自己始终是那个握紧蓝图、驱动整个系统的人;只要核心引擎(他自己)不熄火,方向不偏,这台刚刚组装、零件还粗糙的机器,终会碾过一切障碍,越跑越顺,越跑越快。
他收起所有图纸和报告,锁进保险柜。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隐隐泛出淡红色的光芒,新的一天,新的狩猎,开始了!
猎物不仅是市场上的金钱与资产,更是散布在全球各个角落、那些未来将闪耀于他蓝图之上的——「“人”」。
而他,既是猎手,也是正在被残酷锻造的、最核心的那件武器。
路还很长,但他已看清了方向,也掂量清了代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