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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锐器入鞘:无影墙的奠基者
    ……

    1999年4月20日,上午八点四十分,香港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吴镇山提前二十分钟抵达,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这个经过专业改造的空间:

    「“双层隔音墙,单向玻璃窗,墙角信号屏蔽器绿灯稳定;长桌一侧摆着三把椅子,对面只有一把。”」

    八点五十五分,助手确认后,将第一位候选人引了进来;是一位「心理侧写专家」——

    梁文轩,四十一岁,前香港警务处刑事侦缉科高级督察。

    他停在门口两米处,目光在吴镇山身上停留三秒——扫过站姿、肩线、右手虎口,最后落在他刚坐过的椅子扶手上。

    “吴先生,”梁文轩开口,声音温和,“您最近睡眠不好,压力来源不是外部威胁,是内部构建——您在搭建一个很复杂、不能出错的东西。”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吴镇山右侧腰肋:“右肋下侧,第七、八根肋骨之间,有过旧伤;不是枪伤,是「钝器击打」,很多年前了;愈合得不错,但天气潮湿或过度疲劳时,应该还会有隐约的酸痛感。”

    吴镇山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右肋确实有旧伤,二十二岁那年被钢管砸的,没留下书面医疗记录,酸痛感上周还发作过。

    梁文轩继续:“您刚才想测试我的观察力,故意在椅子扶手上留下了半个掌印——力度偏重,指纹前缘清晰。这说明您坐下时身体前倾,处于高度专注且略带紧张的状态。”

    他笑了笑,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专业性的平静:“我的结论是:您在为某个至关重要的人或事,搭建一个看不见的堡垒,我们的工作,是让这个堡垒没有死角……”

    后续两人聊了很久,结束时吴镇山在笔记本上写下:「“梁文轩:观察力S,推断力A+,风险:个性鲜明,需明确边界……”」

    ……

    九点四十分,第二位候选人测试开始。

    这次,是「社会工程学专家」——

    苏慕青,三十三岁,履历表上只写“独立咨询顾问”。

    测试方式是电话——吴镇山的助手在隔壁房间,扮演“刚入职跨国公司的行政助理”。

    吴镇山戴着耳机监听,苏慕青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语调亲切自然:

    “理解理解,新老板总是最难的……

    对了,你刚才提到他上次去伦敦带了自家烘焙的咖啡豆?真讲究!

    他常飞长途,机上习惯靠窗还是走道?

    哦!走道,那肯定需要经常起身活动,航班时间最好选红眼航班后段,对吧?”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最近加班很多?是不是还在忙上季度那个财报会议的后勤?那个确实折腾人……”

    “你养猫?听背景有猫叫。品种是?布偶啊,那掉毛厉害,你得常备粘毛滚轮吧?”

    十分钟通话结束后,苏慕青走进客厅,递上一张便签纸:

    「“目标人物:女性,25-28岁,入职约3个月,行政助理,直属上司为外籍高管;

    近期压力源:上季度财报会议后勤失误;

    个人生活:独居,养布偶猫,感情状态可能空白;

    潜在突破口:对职业成长焦虑,需要被认可。”」

    吴镇山对照助手真实资料——除“感情状态”未核实外,全部吻合。

    他问:“你怎么确定她养的是布偶猫?”

    “猫叫声频率和音色有品种特征,”苏慕青回答,像在解释技术问题,“而且她提到‘粘毛’时有无意识的无奈笑意,这是长毛猫主人的典型反应……”

    和苏慕青聊完后,吴镇山在她履历上写下:「“苏慕青:信息获取能力S,亲和力与操控力A+,风险:道德边界模糊,需严格情境约束。”」

    ……

    十一点整,第三位候选人「背景调查专家」到场。

    这位背景调查专家名叫赵振业,五十岁,曾任国际新闻机构亚太区调查记者,他没带任何设备,只推过来一张打印纸;纸上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照片,

    “真实姓名、住址、婚姻状况(含情妇)、财务状况、社会关系、健康状况、以及——一条‘两年前涉嫌批次品元件走私,证据未坐实但举报材料仍存于某工商所档案室’。”

    “这是昨晚您给的测试目标,”赵振业声音沙哑,“我用了八小时。信息源来自:工商注册系统、法院文书网、社交媒体、外卖地址、小区业主论坛、子女学校家长群、三家体检中心的匿名员工访谈。”

    他点了点第七条:“这条,是打通了当年经办人的远房侄子,用一条香港演唱会内部门票换来的。”

    吴镇山看着那张纸,这是邝律师安排的“模拟目标”,背景复杂程度中等偏上。

    他预估的核查时间是四十八小时,但赵振业用了八小时,还挖出了那条连邝律师都未预设的“「走私风险点」”。

    “你的方法,有多少在法律灰色地带?”吴镇山问道。

    “百分之九十合法,”赵振业回答,“剩下百分之十,在‘未经明确授权获取信息’的边缘;但我们这行,真正的风险从来不在于手段,而在于知道之后——怎么用,谁来用,用在哪……”

    聊了很久,结束后,吴镇山写下:「“赵振业:信息重构与挖掘能力S+,资源网络A,风险:行事风格激进,需配备严格法律前置审核。”」

    ……

    下午一点,面试全部结束。

    吴镇山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七份评估报告,加密电话响起,陈景明的声音传来:“吴叔,情况如何?”

    “第一批核心骨架找到了,”吴镇山声音低沉,“但这些人……能力太特殊了。”

    他顿了顿,翻到梁文轩的评估页:

    “心理侧写那位,能看穿我七年前的旧伤;

    社会工程那位,十分钟就能让训练过的助理吐露家底;

    背景调查那位,能用公开碎片拼出一个人的整个社交暗网——还顺手挖出了一条连测试方都没预设的走私线索。”

    陈景明沉默了会,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法律框架」和「保密协议」必须天衣无缝。”」吴镇山一字一句,“这些人用得好,是无形的堡垒;用不好,或者失控了……”

    他没说完,但陈景明听懂了,说道:「“明天上午九点,让邝律师和沈静起草一版‘终身雇佣合同’草案给我!”」

    顿了顿,继续说:“条款会非常苛刻,包括但不限于:终身保密义务、全面行为监控、家庭连带责任、以及极端情况下的‘「静默协议」’。”

    “‘静默协议’的具体内容?”吴镇山问

    陈景明的声音透过电流,冰冷残酷:

    「“一旦判定某成员存在「不可控风险」或「叛变倾向」,伯乐工坊有权启动预设程序——」」

    「“包括物理隔离、记忆干扰(在法律及伦理允许的最极限范围内)、以及在极端且无法通过法律途径化解的危机下,使其永久‘沉默’。”」

    吴镇山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在组建团队,是在铸造「双刃剑」。

    剑柄握在自己手里,但剑锋指向哪里,取决于握剑的人能不能永远清醒、永远稳固。

    挂断电话,吴镇山走到窗前,看着九龙夜色中璀璨又混乱的灯火;梁文轩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我们的工作,是让这个堡垒没有「死角」。”」

    没有死角,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这堡垒的第一批砖石,今天已经运抵,每一块都棱角锋利,质地特殊。

    接下来,是如何把它们严丝合缝地砌成墙——

    用最坚固的法律框架,最严密的隔离系统,最清醒的制衡意识。

    并且确保这墙,永远不会倒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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