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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刑!
    ……

    暗道里。

    老鬼像一只丧家之犬,在逼仄的管道里疯狂地往前爬。

    膝盖和手肘被粗糙的砖块磨破了皮,鲜血淋漓,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只要能顺著这条下水道爬到护城河边,他就能混进贫民窟,然后找机会离开。

    爬了足足二十分钟。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出口的透进来的月光。

    老鬼大喜过望,加快速度往前挪。

    “呼!”

    呼吸到外面冰冷的空气,老鬼有一种重获新生的狂喜。

    拍了拍身上的泥水,刚准备站直身子辨认一下方向。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老鬼浑身一僵,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缓缓抬起头。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护城河边,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河堤上。

    可正前方,马克沁重机枪那粗壮的枪管泛著幽幽的金属光泽,枪口死死咬住他的胸膛。

    周围是一圈端著步枪的解放军战士,子弹上膛的“咔咔”声响成一片,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带队军官眼神冷厉,盯著老鬼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老鬼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清楚,今天这阵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眼珠子在眼眶里飞速转动,余光瞥向右侧不到三米远的护城河。

    河水还没彻底结冰,黑乎乎的泛著波光。

    只要能跳进去,顺著水流潜到下游的排污口,就还有一线生机。

    “別开枪!我投降!我全交代!”

    老鬼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恐惧。

    慢慢把双手举过头顶,双膝打著哆嗦,一点点往下弯,摆出一副体力不支彻底认栽的架势。

    周围的战士们神经稍微鬆了那么一瞬。

    就在老鬼的膝盖距离地面还差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双眼猛地爆出一团凶光!

    原本弯曲的双腿瞬间绷紧,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斜著身子改变方向,朝著护城河那刺骨的河水狠狠扑了过去。

    动作极其果断,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展现出了一个老牌特务极其强悍的心理素质和临场反应。

    “打腿!”

    带队军官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一声暴喝在夜空炸响。

    “砰!砰!”

    两名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瞬间扣动扳机。

    两发子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命中了老鬼的下半身。

    半空中的老鬼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嚎。

    他的双腿膝盖处同时爆开两团猩红的血花。

    骨头碎裂的闷响甚至盖过了风声。

    老鬼彻底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坠落,脸朝下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河堤上。

    巨大的惯性让他顺著石滩往前滑出去半米多远,在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剧痛!

    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淹没了老鬼的神经。

    疼得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双腿废了。

    逃跑的希望彻底破灭。

    老鬼心里比谁都明白,落在这帮人手里,绝对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死死咬紧牙关,腮帮子猛地发力,就要咬破藏在左边后槽牙里的那颗氰化物胶囊。

    就在他发力的瞬间,带队军官的军靴在碎石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头猎豹般扑了上来。

    戴著战术手套的大手一把掐住老鬼的下頜骨。

    手指死死扣住关节连接处,手腕猛地向下一拽,同时往外一翻。

    “咔噠!”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老鬼的下巴直接被强行卸脱臼。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到了极限,混著血水的唾沫顺著嘴角淌了下来。

    他想咬,却根本用不上一点力气。

    军官反手在老鬼的脸颊上重重一拍。

    一颗白惨惨的假牙从老鬼嘴里飞了出来,掉在石头上,摔出一滩淡黄色的剧毒液体。

    “想死没那么容易!”

    军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头对著身后的战士一挥手。

    “把人绑结实了!连夜押送松江县武装部绝密审讯室!交由李首长处理!”

    两个战士衝上前,掏出麻绳把老鬼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扔上了军用卡车的后车厢。

    ……

    武装部,地下审讯室。

    墙上的大功率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酸。

    空气里透著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还夹杂著浓重的血腥气。

    李庆国、周老、陈老、张老,还有李老爷子。

    这几位平时跺跺脚都能让省里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全都熬红了眼,一夜未眠。

    军医满头大汗地站在审讯椅旁,刚给老鬼那两条烂肉一样的腿上了止血带。

    又用手法“咔”的一声把他的下巴给推了回去。

    老鬼被死死固定在铁椅子上,两条废腿无力地耷拉著。

    鲜血顺著裤管滴答滴答地落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滩血洼。

    李庆国大步走到审讯桌前。

    “啪!”

    那几张边缘烧焦的残缺电报底稿,还有那本半毁的密码本,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省城红星旅社的联络点已经被连锅端了。

    你手底下的人,死的死,抓的抓。”

    李庆国双手撑著桌面,身子前倾,死死盯著老鬼的眼睛。

    “把你所知道的特务网络名单交出来,还有你们的备用联络方式。

    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老鬼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脸,突然扯出一个极其夸张、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哈!”

    猛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迴荡。

    沙哑得像夜猫子在叫,透著一股子疯狂的劲头。

    “就凭这几张破纸就凭你们这几个老骨头”

    老鬼朝著李庆国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当年在关东军情报部,受的是最严酷的特种刑讯训练!

    你们这些手段,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

    老鬼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嘲弄和不屑:“想从老子嘴里掏东西做梦去吧!有种你们现在就弄死我!”

    死猪不怕开水烫。

    李庆国的火气腾地一下窜到了头顶,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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