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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谁还敢做媒
    许初夏当场一愣。

    喜讯?

    她下意识就想歪了。

    该不会是陛下刚下完命令,皇后立马来补一刀吧?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她跟皇后压根没交集,平时连话都少说。

    她正琢磨呢,皇后已经笑盈盈开了口:“我有身子了。”

    皇后紧接着说:“就是你回京那天查出来的,满打满算刚好一个月。你是头一个知道的,初夏,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南宫喜在身边调理着,她怕是到现在还揣不上这一胎。

    当初陛下听钦天监讲,裴家那个小少爷命里旺妻、旺家、旺气运,这才破例把他留在她身边。

    谁想到啊,还真灵验了!

    “陛下……还不知道?”

    许初夏眼睛瞪圆,语气里全是不敢信。

    皇后轻轻点头。

    “还没告诉他呢。想等再稳当些,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那微臣提前给娘娘道喜啦!祝娘娘心想事成,往后一路顺风顺水,平安喜乐!”

    “谢啦!”

    皇后是打心眼里感激。

    许初夏也是真心实意为她高兴。

    往后她在宫里说话做事,底气可就足多了。

    真立了太子,皇后这个后宫一把手,那就妥妥没人能撼动。

    毕竟,这位主子当家,够稳、够宽、够明事理。

    国母嘛,就该是这样。

    从英贤殿出来,皇后为表谢意,一边谢她,一边谢南宫喜,硬是塞了一大堆赏赐给她……

    全是最顶格的好东西。

    许初夏推了好几次,肩膀发酸。

    她一步一顿挪到库房门口。

    用膝盖顶开虚掩的门,再用力把箱子拖进去。

    最后她从内侧锁好门,插上横闩,又检查了一遍铜锁是否扣紧。

    她其实不稀罕这些。

    平时连簪子都懒得戴,更别说天天捧着夜明珠照明。

    干脆叫来侯夫人,直接说:“您要是用得上,随时去库房取,别跟我客气。”

    侯夫人哪敢接这话?

    她垂着眼,没敢抬起来看许初夏,也没敢往库房方向多看一眼。

    这是皇后亲赐的东西,她就算是许初夏的婆婆,也不敢往头上戴啊。

    嘴上连声道谢,心里却把这份体己记下了。

    到了下午,许初夏正喝茶歇口气,忽听门房报。

    “苏尚书携夫人,登门拜访!”

    她扭头就冲苏淑真挤眉弄眼。

    啥情况?

    你爹娘咋突然杀过来了?

    结果苏淑真今天特别乖,安安静静挨着苏夫人站着。

    南平侯听说苏尚书亲自上门。

    “哎哟,苏大人!什么风把您老吹到我们这小院来了?”

    侯爷笑着拱手,一脸惊喜。

    他刚迈过垂花门,就扬起右手招呼管家备茶,左手顺势抹了抹衣襟前的褶皱。

    “侯爷,这回没提前递帖子就登门,真不是我们不懂规矩,实在是听说许大人明儿一早又要动身去乡下,再拖下去,怕是又得小半年见不上面。咱们这才赶紧收拾收拾,硬着头皮来了,您可别嫌我们莽撞啊!”

    “哎哟,苏尚书大驾光临,我们南平侯府门槛都要被踩高半尺啦!”

    侯爷笑着摆手。

    “不过话说回来,您今儿专程跑这一趟,是有什么要紧事?”

    “侯爷,实不相瞒,我们就是来谢许大人的。”

    苏文从把话接了过去。

    侯爷眉毛一扬。

    许初夏也下意识眨了眨眼。

    “啊?谢……谢什么?”

    侯爷有点摸不着头脑。

    “爹,您瞧瞧!我就说准成吧?”

    苏淑真立马跳出来,脚尖一踮,胳膊肘一拐侯爷的胳膊。

    “您非咬定得送金子玉器才叫体面,可您掰手指头数数,咱家有啥值钱的?”

    嗯,还是那个味儿,一点儿没变。

    “苏淑真!你这张小嘴能不能先歇半炷香?”

    苏淑真歪头一笑。

    “爹,这说明您得多信我呀!我出的主意,十个里九个准!上回说东市南角那间铺子要涨租,您不信,结果三天后房东就贴了告示,这回,您总该信我了吧?”

    苏夫人在旁边直拽她袖子,指尖攥得发白,恨不得塞块糖堵住她的嘴。

    可苏淑真晃晃身子躲开了,袖子滑脱出去,露出一截雪白手腕。

    “娘,拉我干啥?我说错啦?您说他哪回听我的?,桩桩件件,哪件听进去了?”

    听她的?

    许初夏差点笑出鹅叫。

    要是事事照她说的办,苏家门槛怕都要被债主踏平喽!

    也亏得苏大人心宽、手稳、脾气软,才纵出这么个没心没肺、活蹦乱跳的姑娘来!

    放眼整个京城,这般敞亮又傻乐呵的姑娘,独她一个。

    将来这股劲儿是福是坑?

    谁也说不准。

    “对对对,您最懂我,礼物全靠您把关!”

    许初夏笑着接话,顺势往她肩上一搭。

    “不过淑真啊,这几日你在家,可真陪着二老吃饭说话啦?今早我路过饭厅,见你娘盛了三碗汤,其中一碗是素的,一碗是鱼片,一碗是山药排骨,您猜您坐的是哪一碗?”

    “一提这事,苏淑真鼻子都气歪了,嘴一撅,话就冲出来了,说实话,福清乡里那条看门的大黄狗,都比他们顺眼!’”

    苏夫人一听这名字,眼皮猛跳。

    “哪家公子叫这名儿?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瞧上哪个泥腿子了?福清那边姓黄的佃户家,上月还来交过秋粮,领头的那个,脸黑、手糙、腰杆倒是挺直,你别以为娘不知道!”

    许初夏差点笑喷。

    “夫人您别急,淑真说的‘大黄’,是福清乡亭口那只老黄狗,毛色焦黄,性子憨实,耳朵缺了半截,走起路来尾巴翘得高,逢人就摇,下雨天帮人叼伞,夜里守院门从不误事,大伙儿都这么喊它。”

    苏夫人一口气“噗”地呼出来,肩膀都松了。

    只要闺女没相中种地的就行!

    她倒不是嫌庄稼汉脏,可真让女儿拜堂成亲?

    门儿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那些人全是她亲自过目挑出来的。

    虽不算顶顶显赫,好歹都是清白读书人家、家里有田有铺……

    这丫头倒好,拿正经少爷跟一条狗比?

    胆儿肥了?

    以后谁还敢托媒?

    “苏淑真!”

    苏夫人一声吼,震得窗棂直颤。

    苏淑真眨眨眼,脚尖还一颠一颠的。

    “娘您喊我干啥?骂人嗓子疼,我又不掉块肉。”

    苏文从扶额叹气。

    “你真是上天入地没人治得了你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寻许大人,让她今后哪儿也不带你逛了?”

    “爹,这套话我都听八百遍啦!您要真敢拦,我就翻墙溜出去找戏班、混茶馆、蹲酒楼后门……反正我能钻的地缝儿,比您写的奏折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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