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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袁绍新动向
    “三十门……”秦烈沉吟片刻,“好,那就三十门!但要分批次,尽快交付前线。同时,操炮手册、弹药配比、安全规程,要编撰成册,下发各关守将。此物乃双刃剑,用得好,破敌利器;用不好,未伤敌,先伤己。”

    

    “臣遵命!”军械署令大声应诺。

    

    “奉孝,”秦烈看向郭嘉,“袁绍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郭嘉上前一步,低声道:“不良人密报,袁绍仍在犹豫。其麾下谋士分为两派,田丰、沮授主张稳扎稳打,先彻底消化河北,来年再战;郭图、逢纪则力主趁我军与曹操未及联合,即刻南下。袁绍本人……似乎更倾向于后者,但迟迟未下决断。另外,黑山军张燕处已接上头,第一批粮草兵刃已秘密送入太行山。张燕承诺,只要袁绍主力南下,他必出兵袭扰冀州。”

    

    “优柔寡断,刚愎自用,谋士内斗……”秦烈冷笑,“袁本初啊袁本初,你的弱点,还是这么明显。他想等,孤偏不让他等。文和。”

    

    “臣在。”贾诩躬身。

    

    “让我们在河北的‘朋友’,再加把火。把曹操秘密派遣使者入长安,与孤‘歃血为盟,共讨不臣’的消息,‘不经意’地泄露给郭图。记住,要做得自然,最好是让郭图自己‘意外’发现。”秦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贾诩心领神会,阴柔一笑:“主公放心,诩明白。郭公则(郭图)急于立功,定会拿此‘铁证’去袁绍面前痛陈利害,逼袁绍早日出兵。届时,田丰、沮授等持重之臣,必会激烈反对……河北内耗,将更甚以往。”

    

    “正是此理。”秦烈望向东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邺城大将军府内的争吵与混乱,“袁绍一动,曹操就必须全力应对。函谷关的青铜炮,也该见见血了。这天下棋局,该轮到我们落子了。”

    

    “传令三军,加紧操练。明年开春之前,孤要看到一支随时可以东出函谷,扫荡中原的虎狼之师!”

    

    “诺!”

    

    凛冬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了金铁交鸣的杀伐之音。关中大地,这台为战争而生的机器,在青铜火炮的怒吼声中,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一只装备了跨时代武器的铁拳,已然在函谷关内悄然握紧,只待那东风起时,便会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已然波谲云诡的中原大地。

    

    冀州,邺城。

    

    大将军府邸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躁郁。袁绍高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包金的案几扶手,眉头紧锁,看着堂下再次吵成一团的谋士们。

    

    “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郭图声音尖利,几乎要压过所有人的议论,“如今秦烈在关中,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厉兵秣马,其势日盛!曹操在许都,新得天子,号令诸侯,亦在收拢流民,整顿军备。此二獠,皆虎狼之心,若待其羽翼丰满,联手图我,则河北危矣!”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中的一份绢帛,仿佛那是决胜的法宝:“此乃我方细作冒死从长安传回之密报!曹操使者秘密入长安,与秦烈密室相谈长达两个时辰!出门时,二人把臂言欢,曹操使者手中,更持有一卷盖有骠骑将军印的绢书!此非盟约,何以至此?秦曹已然勾结,欲共分我河北!主公若再迟疑,待其盟约稳固,南北夹击之势成,则我等皆为案上鱼肉矣!”

    

    逢纪立刻出列附和:“公则所言极是!主公,如今我军兵精粮足,士气正旺,正当一鼓作气,南下中原!先破曹操,则秦烈孤掌难鸣。届时主公携大胜之威,西进函谷,则天下可定,汉室可兴!”

    

    “荒谬!一派胡言!”一声怒喝打断二人,只见谋士田丰须发皆张,猛地站起,因为激动,脸色涨红,“郭图、逢纪!尔等只知蛊惑主公浪战,岂知兵凶战危?我军新定河北,幽州公孙余孽未靖,黑山张燕盘踞太行,时常寇掠,此乃心腹之患未除!粮草虽足,然长途转运,损耗巨大,岂能支撑十五万大军久战?曹操虽弱,然据中原四战之地,麾下谋臣良将甚多,又挟天子以令不臣,岂是易与之辈?更遑论关中秦烈,虎视眈眈,函谷关天险,我军西进之路已被堵死!此时南下,若曹操据城死守,秦烈出关袭我之后,则首尾不能相顾,十五万大军危如累卵!此乃取败之道!”

    

    沮授也沉声道:“元皓(田丰)所言,方是老成谋国之道。主公,当务之急,非是急于南下争锋,而是内修政理,巩固四州。彻底剿灭黑山贼,安抚幽州民心,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待我河北如铁桶一般,钱粮堆积如山,士卒思战,届时再看天下形势,或南下,或西进,主动权皆在我手!何必急于一时,行此险棋?”

    

    “缓?再缓下去,秦烈和曹操的刀就架到脖子上了!”郭图反唇相讥,“田元皓,沮公与,尔等口口声声稳扎稳打,莫非是惧了秦曹?还是觉得主公麾下颜良、文丑二位将军,我河北十五万雄师,打不过那阉宦之后的曹阿瞒?”

    

    “你!”田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郭图,“竖子不足与谋!主公,切不可听信谗言,贸然兴兵啊!此时出兵,有败无胜!”

    

    “田丰!你敢诅咒主公兵败?!”逢纪抓住话柄,厉声喝道。

    

    “够了!”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巨大的声响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他胸口起伏,脸色阴沉地看着麾下这群争吵不休的谋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郭图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秦烈和曹操秘密结盟?这并非没有可能。那个西凉来的蛮子,还有那个宦官之后,都不是什么讲究信义的君子。他们联手对付自己这个最强的诸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坐等他们勾结稳固?不,我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如今坐拥四州带甲十余万,岂能坐以待毙?

    

    但田丰、沮授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幽州新附,人心未稳;黑山张燕,如同附骨之疽;十五万大军的后勤,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曹操……真的那么好打吗?那个小时候一起偷新娘子、如今却让他越来越看不透的曹阿瞒……

    

    犹豫,猜忌,自负,对可能失去先机的恐惧,种种情绪在袁绍心中交织翻腾。他既想立刻提兵南下,建立不世功业,又担心后方不稳,重蹈当年讨董时联军各怀鬼胎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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