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在!”几名心腹大臣和天竺商会的头目立刻跪倒在地。
“立刻给本王传达最高级别的‘神王令’!”
李恪走到大殿中央,犹如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开始发号施令,语气中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从即刻起!”
“整个天竺所有的粮商、菜农、屠宰场、甚至是卖淡水的商铺!”
“全部给本王封锁!”
“没有本王的手令,任何人、任何商行,绝对不允许向大唐远征军出售一粒大米、一棵青菜、一滴干净的淡水!”
跪在下方的商会头目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抬起头:“可是殿下……大唐远征军手里……可是有着刚刚从梵天神庙里搜刮来的一亿贯财宝啊……他们要是用金子买……”
“买个屁!”
李恪极其粗暴地打断了他,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经济体瘫痪的核弹级指令:
“传令整个天竺的金融钱庄和商界!”
“即日起,全面拒绝接收大唐远征军手里的任何黄金、白银、以及大唐皇家银行的银票!”
“不管他们出多高的价钱,只要是远征军的人来买东西,统统不卖!”
“谁敢私下里跟他们交易,哪怕是卖给他们一个窝窝头,本王就诛他九族,把他全家打成首陀罗,生生世世在粪坑里劳作!”
轰!
这道神王令一出,整个大殿内的天竺商人们全都吓得冷汗直冒。
太狠了!
这是要用纯粹的经济手段,直接切断二十万大军的后勤补给线啊!
天竺这地方可是热带,气候炎热,食物极易腐烂。大唐远征军虽然带着干粮,但几万、几十万张嘴,光吃干粮能撑几天?他们必须要从当地购买新鲜的蔬菜、肉类和大量干净的饮用水来维持战斗力!
现在李恪直接把市场给锁死了。
就算李世民手里抱着一亿贯的黄金,在这个被李恪绝对垄断的天竺市场里,那也只是一堆没有任何购买力的破铜烂铁!
“父皇啊父皇……”
“您抢了本王的金库,那您就抱着那些金砖啃吧!”
“本王倒要看看,在您的士兵饿得连拿枪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您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嚣张!”
……
神王令的传达速度,在天竺这片被李恪用三年时间打造得极其严密的统治网中,快得惊人。
仅仅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华氏城以及周边的所有市集、农庄,全部收到了这道带着血腥味的死命令。
而此时的大唐远征军营地内。
将士们正沉浸在“一夜暴富”的极致狂喜之中。
营地中央,几十座用纯金砖垒起来的“金字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围全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
“老刘,今晚咱们加餐吃什么?刚才大帅可是吩咐了,今晚全军放开了吃,要好好庆祝一下!”
几个士兵围在篝火旁,一边擦拭着步枪,一边兴奋地讨论着。
“嘿!后勤营的张胖子带了整整十辆大车、拉着十万贯的金砖去城里采购了!”
“这天竺别的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香料烤肉、热带水果,那可是真多!今晚高低得整头烤全牛,再弄点天竺的烈酒来润润嗓子!”
然而。
让所有大唐将士都没有想到的是。
这顿本该极其丰盛的庆功宴,却迟迟没有等来食材。
直到天色擦黑。
远征军后勤营的营长张胖子,才赶着那十辆大车,极其狼狈、满头大汗地回到了营地。
车上,空空如也!
别说烤全牛了,连一根蔫吧的青菜叶子都没有!
“怎么回事?!张胖子,你特娘的去买空气了?!”
负责后勤调度的将领看着空荡荡的车队,顿时火冒三丈,一脚踹在张胖子的屁股上。
张胖子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
他一把扯开盖在马车上的油布,露出了里面那黄澄澄、足以买下一座城池的金砖,带着哭腔吼道:
“将军!真不是卑职不尽心啊!”
“卑职带着钱,把华氏城里里外外的集市都跑遍了!”
“那些天竺的商人,简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卑职想买十头猪,直接甩给他们一块五斤重的金砖!您猜怎么着?”
“那个卖肉的土著,看金砖的眼神就像是看烧红的烙铁,吓得连连后退,死活不卖啊!”
“卑职以为他嫌少,又加了一块金砖!结果那狗日的土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说这是神王的命令,大唐远征军的钱,在天竺就是废纸!谁敢收,就要被诛九族!”
“卑职气不过,想去粮站买米,结果所有的粮站大门紧闭,上面贴着神王的封条!”
“卑职甚至去城外的水井想打点干净的淡水,水井旁边竟然都有天竺的护教军把守,说不卖给咱们!”
张胖子的话,在营地里引起了极其剧烈的轩然大波。
有钱,买不到东西?!
大唐远征军打遍天下无敌手,今天竟然被一群做买卖的商贾给卡住了脖子?!
这就好比一个亿万富翁,手里拿着黑卡,却在沙漠里买不到一瓶矿泉水一样,憋屈!极其的憋屈!
“他奶奶的!吴王殿下这是要饿死咱们啊!”
“守着金山挨饿,这叫什么事儿!”
将士们虽然纪律严明,没有长官的命令不敢去城里明抢,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
而此时。
华氏城,神王宫殿的最高处。
一个极其奢华的露天阳台上。
吴王李恪正极其惬意地靠在躺椅上。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极其精致的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大唐皇家酒庄特供的、冰镇过的极品香槟。
“砰!”
一声清脆的开瓶声响起,一名美艳的天竺侍女极其恭敬地为李恪斟满了酒。
李恪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杯子里那不断升腾的气泡,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得意、极其猖狂的反派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外那连绵数里、灯火通明、但却连一丝饭菜香味都没有飘出来的大唐远征军营地。
“饿了吧?渴了吧?”
李恪抿了一口冰凉的香槟,那股舒爽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把白天受的屈辱全都洗刷干净了。
“父皇,您以为靠着枪炮,就能在这天竺横行霸道?”
“您错了!”
“时代变了!”
“这是资本的时代!这是垄断的时代!”
“在这里,本王就是唯一的规矩制定者!”
李恪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张开双臂,对着夜风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狂笑:
“不出三天!不,最多两天!”
“二十万大军的后勤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您那些铁甲舰、那些红衣大炮,全都是一堆废铁!”
“饿着肚子的士兵,是不会给您卖命的!”
“父皇,准备好用您抢走的那一亿贯,来跟儿臣买一个窝窝头了吗?!”
“哈哈哈哈哈!”
李恪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一只刚刚完成了完美布局、正等待猎物毒发身亡的毒蜘蛛。
那种短暂的“反派得志”的压抑感,在此刻被他营造到了极致。
他坚信,在绝对的经济封锁面前,哪怕是千古一帝,也只能低头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