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
李世民冷笑一声,终于不再装疯卖傻,而是直接撕破了脸皮,将那副绝世军阀的霸道护食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猛地将手中的红宝石砸在旁边的金刚石墙壁上,大声咆哮道:
“朕就是过河拆桥了,你能把朕怎么样?!”
“你跟朕讲契约精神?”
“好!朕来跟你算算账!”
李世民大步走到李恪面前,用手指极其用力地戳着李恪的胸口,每说一句话,就戳一下,戳得李恪连连后退:
“这仗,是谁打的?是朕的大唐远征军!”
“这炮弹,是谁花的钱?是朕的国库!”
“那五百头装甲战象,是谁杀的?是朕的机枪阵地!”
“你出了什么力?!”
“你就动了动两片嘴唇,告诉朕这里有钱!情报?就算你不说,朕带着大军在这天竺扫荡一圈,难道会发现不了这么大一座金库?!”
李世民的声音震耳欲聋,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你的那些破烂卫队,连个大象都打不过,凭什么分朕用将士们拿命拼来的战利品?!”
“凭你脸皮厚?还是凭你在天竺当了个不伦不类的野鸡神王?!”
李恪被李世民这一套蛮横无理的逻辑,怼得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老头子说得好特么有道理!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情报和先期投入,都显得苍白无力。
可是,那毕竟是四千万贯啊!!!
“父皇……不带您这么欺负人的……”
李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一辆辆装满黄金的马车,眼泪狂飙:
“您全拿走了,儿臣怎么还贷款啊!”
“老六会把儿臣的种植园给抵押收走的啊!”
“您不给四成,给两成……不,给一成也行啊!好歹给儿臣留点底裤吧!”
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儿子。
李世民不仅没有丝毫的内疚,反而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走到李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一种极其“慈爱”的语气,说出了今生最无耻的一句话:
“逆子,不要说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这笔钱,确实有你的功劳。”
“所以,朕决定了。”
“这神庙里抢出来的一亿贯,就当是你这个做儿子的,孝敬给父皇的养老金了!”
“你远在天竺,不能在朕膝下尽孝。这笔钱,正好全了你的孝心!朕回长安后,一定会昭告天下,表彰吴王殿下的纯孝之举!”
“噗——!!!”
听到“养老金”这三个字。
李恪气急攻心,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孝敬的养老金?!
一亿贯的养老金?!
这特么是养老还是修皇陵啊!!!
李世民这套“我是你爹”的终极逻辑杀,直接把李恪给彻底秒杀了。
“行了,别装死了。地上凉,赶紧滚回你的华氏城去,好好搞你的种植园。以后有这种发财的情报,记得第一时间通知父皇。”
李世民极其无情地踢了踢躺在地上装死的李恪。
随后,大唐皇帝猛地转过身,一甩龙袍袖摆,豪气干云地大吼道:
“全军听令!”
“装车完毕!”
“目标:下一站!给朕继续横推!”
…………
“噗——!”
伴随着最后一口老血喷洒在天竺干涸的泥地上,吴王李恪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一般,软绵绵地瘫倒了下去。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但在那模糊的视线尽头,他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一条宛如长龙般、满载着原本属于他的一亿贯惊天财富、正浩浩荡荡驶向大唐远征军营地的辎重车队。
那车辙印压得极深,因为每一辆车上,都装满了纯金的砖块、极品的宝石,以及价值连城的香料!
那是他在这天竺异国他乡,忍着恶劣的气候、忍着当地土著的狐臭、每天殚精竭虑、甚至是借了老六那个吸血鬼天价高利贷,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啊!
现在,全没了!
被他那个流氓亲爹,用一句“养老金”,给极其不要脸地全部没收了!
“殿下!殿下您挺住啊殿下!”
几个侥幸活下来的王府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瘫软如泥的李恪从地上架了起来。
“回……回宫……”
李恪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正在疯狂地孕育着一股极其怨毒、极其不甘的疯狂火焰!
他不服!
凭什么?!
就因为你是老子,我是儿子?就因为你的炮管子比我的粗?
老子在这天竺当了三年的神王,难道就真的只能被你当成韭菜一样,连根拔起?!
不!绝不!
半个时辰后。
华氏城,那座同样奢靡、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神王宫殿内。
李恪经过御医的紧急抢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坐在那张白玉神床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一个纯金的酒杯,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武力……本王绝对打不过那二十万武装到了牙齿的正规军,更别提那些射速恐怖的加特林和后膛炮了。”
李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地运转。
大唐的远征军,是这个时代名副其实的无敌之师,是老头子用举国之力打造出来的钢铁怪兽。在这个层面上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但是……”
“老六曾经说过,这世界上,能够打败钢铁和火药的,只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资本!是经济命脉!”
李恪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宛如两盏在黑夜中燃烧的鬼火。
他回想起了自己来天竺之前,老六李修在长安城里给他们这几个兄弟上的那一堂极其震撼的“资本运作课”。
他也想起了老四李泰,在星洲港是怎么用一己之力,卡死那些南洋小国经济咽喉的!
“父皇,您是千古一帝,是马上打天下的天策上将,您懂排兵布阵,您懂火炮战舰!”
“但您,不懂金融!不懂资本!”
李恪猛地站起身,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却仿佛注入了极其强悍的力量。
他那张俊朗的面庞上,此刻挂着一种极其阴险、极其疯狂的笑容。
“来人!”
李恪一声怒吼,整个大殿都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