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荣誉?那就是挂在墙上看的!”
“咱们可以在条款里注明:此职位负责‘精神文明建设’和‘军队士气鼓舞’,不参与具体的战役指挥和后勤调动!”
“妙啊!”
房玄龄一拍大腿,手中的金笔唰唰唰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这还不够!”魏征这个“工业党喷子”此刻也是灵感爆棚,
“陛下不是喜欢万邦来朝吗?不是喜欢天可汗吗?”
“咱们就再给他加一个——【全球战略发展总设计师】!”
“这名头听着怎么样?大不大?吓不吓人?”
“大!太大了!”戴胄在一旁插嘴道,“全球啊!那得多大权?”
“有个屁权!”魏征冷笑,“全球都在地图上呢!陛下负责看着地图‘设计’,想怎么画怎么画。”
“至于怎么去打,怎么去占,那是监国殿下的事!”
“陛下只要负责在地图上画圈圈,说‘这里好,朕要了’,然后咱们就说‘陛下圣明,等咱们攒够了钱就去’。”
“这一拖……就是十年八年,多完美?”
“高!实在是高!”
房玄龄奋笔疾书,又加上了一条。
“还得有经济方面的!”戴胄不甘示弱,“陛下回来肯定要问国库的事,咱们得给他个说法。”
“那就封他为——【大唐皇家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名誉主席】!”
“主要职责是:视察皇家产业(吃喝玩乐),体验新产品(当小白鼠),以及……出席各大工厂的剪彩仪式(当吉祥物)!”
“好!这条也好!”
房玄龄越写越顺手,越写越觉得自己的文采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再来几个虚一点的,神圣一点的!”
杜如晦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陛下自诩受命于天,咱们得在这方面满足他。”
“我看……不如叫【银河系探索先驱】?”
“噗——!”
刚进门送水的秘书郎一口茶喷了出来。
“杜相……这……这有点过了吧?银河系?”
“过什么过?”杜如晦理直气壮,“监国殿下不是造出了望远镜吗?不是说天上有星星吗?”
“咱们就给陛下造个大号的望远镜,让他天天晚上看星星!”
“告诉他,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凡间这点俗事儿,就别操心了!”
“这叫……转移注意力!这就叫格局!”
“有道理!”魏征点头赞同,“此计甚妙!陛下若是沉迷观星,那咱们的耳根子就清净了!”
于是。
一份注定要载入史册、充满了“大唐高情商”与“顶级废话文学”的《恭请太上皇退位(划掉)荣升诏书》,在三位宰相的“头脑风暴”下,新鲜出炉了。
房玄龄捧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足足有一米长的圣旨,清了清嗓子,试读了一遍:
“奉天承运,监国诏曰:”
“大唐皇帝李世民,神文圣武,功盖千秋,平突厥,定四方,实乃千古未有之圣君!”
“然,国事繁重,恐损龙体。为保社稷之福,特尊为‘太上皇’,并加封以下头衔:”
“【大唐终身荣誉最高统帅】、【全球战略总设计师】、【工业化进程总顾问】、【大唐皇家慈善总会会长】、【银河系探索先驱】、【太阳系九大行星名誉领主】……”
“凡一百零八个头衔,享万世供奉,统御宇内,钦此!”
读完。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叹息。
“呼……”
“这哪里是圣旨啊。”房玄龄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分明是一张把陛下‘供’在神龛上的封条啊。”
“只要陛下接了这旨……”
杜如晦接过话茬,幽幽地说道:
“那他以后除了点头、微笑、剪彩、看星星……”
“在这大唐,连调动一个连队的兵力,恐怕都得先打报告了。”
“那陛下会接吗?”戴胄有些担心。
“他不得不接。”
魏征看向窗外,那里的天空已经被工业区的烟尘染成了暗红色。
“因为……监国殿下的‘礼炮’,已经架在城头上了。”
“那是真理的声音。”
“在这份一百零八个头衔的‘糖衣炮弹’和城头上的‘真理大炮’之间……”
“陛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走吧!拿着这份‘特供版’圣旨,咱们去迎接咱们的……银河系先驱!”
……
十里亭外,风沙迷眼。
李世民坐在那张被他踹了一脚的石凳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那帮迟迟不露面的百官给气得不轻。
他堂堂大唐天子,灭国归来,竟然要在城门口喝西北风?
“陛下,您消消气。”
李靖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道,手里端着一碗刚从旁边摊子上买来的热茶。
“或许……或许是房相他们正在准备盛大的欢迎仪式,耽搁了时辰呢?”
“耽搁?”
李世民冷笑一声,把茶碗重重地顿在石桌上。
“朕看他们是乐不思蜀!是忘了这大唐到底姓什么了!”
就在这时。
渭水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子声。
紧接着,一艘挂着画有巨大“野猪林”旗帜的快船,破浪而来,直冲码头。
船还没停稳,一个浑身晒得黝黑、穿着迷彩短裤、背着防水信筒的精壮汉子就跳了下来。
他一路狂奔,冲着十里亭这边的御林军大喊:
“闪开!都闪开!”
“安南大都护府急件!太子殿下贡品!六百里加急!阻者杀无赦!!”
“太子?承乾?!”
李世民耳朵一动,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涌现出一抹狂喜。
“哈哈哈哈!看来还是朕的乾儿有孝心啊!”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李靖大笑道:
“药师,你看见没?”
“长安那帮老臣把朕忘了,但远在万里之外的承乾没忘!”
“他这是算准了朕回京的日子,特意送来贡品给朕接风洗尘啊!”
李靖也松了口气:“太子殿下仁孝,陛下洪福。”
很快,那个信使就被带到了李世民面前。
信使见到李世民,显然愣了一下——这怎么跟画像上英明神武的陛下不太一样?怎么看着像个刚挖煤回来的老农?
但他还是赶紧跪下,双手呈上一个用红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箱子,以及一封封口处盖着火漆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