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陛下万岁!”小兵感动得热泪盈眶。
李世民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望着南方长安的方向,满脸的欣慰与感慨:
“唉,这北边的风雪,真是冷啊。”
“也不知道承乾在长安怎么样了?”
“朕不在,他一个人监国,肯定很辛苦吧?”
“这孩子身子骨弱,又没吃过苦,现在肯定是在东宫里兢兢业业地批奏折,为朕筹措粮草,甚至可能为了省点炭火而挨冻吧?”
“好孩子啊!”
“等朕灭了颉利,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给他修个暖阁!再给他选几个美人!”
李世民自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是个绝世好父亲。
而就在同一时刻。
画面一转。
前哨站处。
李承乾正光着膀子,坐在一群战俘刚刚为他搭建好的凉棚下。
他的面前,摆着一大盘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荔枝,还有几个被吓破了胆的安南少女在给他扇风。
“这火烧得真带劲!”
李承乾吐出一颗荔枝核,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丛林,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就是有点热。”
“来人!再去弄点冰块来!”
“老六给的那个‘硝石制冰法’真好用!”
“接着奏乐!接着舞!!”
要是李世民能看到这一幕。
估计会气得直接把手里的羊肉汤扣在自己脑袋上。
这特么叫辛苦?
这特么叫挨冻?
这逆子过得比朕这个皇帝还要滋润一百倍啊!!!
安南,升龙城外,三十里。
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曾经那片被安南人视为天然屏障、让无数中原军队折戟沉沙的原始丛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死地。
大地还是烫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无数烧焦的树干像是一根根黑色的墓碑,直指苍穹,控诉着那场人为的灾难。
而在这一片焦土之上。
一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正踩着还没冷却的灰烬,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向着安南的都城——升龙城,缓缓逼近。
那是李承乾的“安南远征军”!
“大哥,这火烧得……真干净啊。”
李恪骑在马上,虽然已经分兵去了西边,但他还是留了一部分人马帮大哥站这最后一班岗,此刻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也不禁咋舌:
“以前听父皇说,南方蛮夷之地难打,难就难在地形复杂,林深茂密。”
“现在好了。”
“路都给烧平了,咱们的大炮能直接推到他们城墙底下去!”
李承乾坐在一辆特制的、加装了减震弹簧和遮阳伞的四轮战车上。
他的腿脚不好,但这并不妨碍他此刻那不可一世的威风。
他手里端着那个装满冰镇酸梅汤的玻璃杯,看着眼前的焦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
“老三,这就是六弟教给我的道理。”
李承乾抿了一口酸梅汤,舒爽地叹了口气:
“什么地形优势?什么天险?”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都是笑话!”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林子挡路?那就烧了它!山挡路?那就炸了它!”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
就在兄弟俩“指点江山”的时候。
“咚!咚!咚!!”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那种万马奔腾的密集,而是一种沉重、缓慢,却每一次都直击心脏的恐怖律动!
连李承乾手里杯中的酸梅汤,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前面的神机营士兵出现了一阵骚动。
“报——!!!”
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殿……殿下!!”
“怪兽!!那是怪兽啊!!”
“安南人……安南人骑着房子一样大的怪兽冲过来了!!”
“怪兽?”
李承乾眉头一皱,拿起那个单筒望远镜,向前方看去。
这一看,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在那尘土之中,数百头庞然大物,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唐军的阵地碾压而来!
那是——战象!!!
数百头全副武装的战象!
每一头大象的身上,都披着厚厚的藤甲和皮革,象牙上绑着锋利的尖刀,象背上还驮着一个小型的箭楼,里面坐着数名手持弓箭和长矛的安南士兵!
这在这个冷兵器时代,简直就是无敌的重型坦克!
是陆地上的霸主!
“哈哈哈哈!!!”
象阵中央,一头最为高大、披挂着金色织物的巨象背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满身纹身的男人。
正是安南王!
他看着远处那看似渺小的唐军,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汉人!!”
“你们烧了我的林子,毁了我的家园!!”
“今天,我就要用这神象大军,把你们统统踩成肉泥!!”
“冲锋!!!”
“昂——!!!”
随着象奴的驱赶,数百头战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长鸣,迈开粗壮的大腿,开始加速!
那场面,简直令人窒息!
数百座移动的小山,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向着你冲过来,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最勇敢的战士崩溃!
“妈呀!这玩意儿怎么打?!”
“刀砍不动!枪扎不透!!”
“跑啊!被踩上一脚就成饼了!!”
前排的还乡团士兵,虽然手里拿着火枪,但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巨兽,本能的恐惧让他们阵脚大乱,有人甚至开始丢下武器往后跑。
“不许退!!”
“谁敢退老子毙了他!!”
督战队的神机营教官红着眼睛,一枪崩了一个逃兵,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但那种恐惧的气氛,依然在迅速蔓延。
李承乾坐在战车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象群,看着那象牙上闪烁的寒光,握着杯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也怕啊!
这玩意儿看着就吓人啊!
这要是冲过来,他这小身板还不够大象塞牙缝的!
“大哥!怎么办?!”
李恪拔出横刀,挡在李承乾身前,咬牙切齿:
“这帮蛮子,居然还有这种底牌!”
“实在不行,咱们先撤?引他们去狭窄的地方?”
“撤?”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那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劲儿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