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泰那副迫不及待要背债的样子,李修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只要让他们看到了数倍的利润,他们就会哪怕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冲上去。
更何况,这还是“合法”的抢劫!
搞定了李泰,李修又看向了李恪。
“三哥。”
“天竺有点远,光靠船不行,还得有骑兵。”
“孤可以批给你五百匹突厥战马,再加上一千套明光铠。”
“这些东西,可都是紧俏货。”
“你要是现在签了字,孤还能送你几个懂得天竺土语的向导。”
“怎么样?”
李恪看着借据上那高达八十万贯的数字,手心有点出汗。
八十万贯啊!
这是一笔巨款!
一旦签了字,要是打不下来天竺,他这辈子就算是卖身为奴也还不起啊!
但是……
如果不签?
那就只能回静心苑,继续当那个混吃等死的吴王,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活在父皇的阴影里。
“搏一把!”
李恪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
“我有武艺,我有谋略,手里还有火枪这种神器!”
“若是连一群只会拜佛的阿三都打不过,我李恪不如一头撞死!”
“签!!”
李恪抓起毛笔,在借据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那手印,就像是一份投名状。
最后,只剩下李承乾了。
这位废太子,拿着那张借据,手一直在抖。
他在犹豫。
他在害怕。
安南虽然近,但那里也是出了名的难打。
当年的伏波将军马援都在那里吃过亏。
自己……真的行吗?
“大哥。”
李修看出了他的顾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怕输,怕丢人,怕最后连退路都没有。”
“但是……”
李修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可以多贷点款。”
“多雇佣一些‘军事顾问’。”
“孤手底下,有一批刚刚从还乡团退下来的老兵,那是真正见过血、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还有神机营的教官,甚至……孤可以把那几门刚刚研制出来的‘红衣大炮’,也就是那种一炮能轰塌城墙的重炮,批给你两门。”
“有了这些……”
“你觉得,那些还拿着竹枪、吹箭的安南土著,能挡得住你吗?”
“红衣大炮?!”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呼吸急促。
他在报纸上看过那玩意儿的威力!
那可是攻城略地的神器啊!
如果有那东西在手……
“多少钱?!”李承乾红着眼睛问道。
“不贵。”
李修伸出一根手指:
“一门一万贯。”
“加上炮弹、火药、维护费……”
“大哥,你要是想稳赢,至少得贷……一百万贯!”
一百万贯!!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也意味着——绝对的武力保障!
“干了!!”
李承乾心一横,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没退路了,那就梭哈!
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
“给我两门炮!还要五百个神机营老兵!”
“这字,我签!!”
“刷刷刷!”
随着李承乾名字的落下。
这一场堪称大唐历史上最离谱、最疯狂、也最具有转折意义的“商业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三个皇子。
背负了总计两百多万贯的巨额债务。
换来的,是一支支即将武装到牙齿的私人军队,和一个个虽然遥远、但却充满诱惑的“帝国梦”。
看着手里那三张沉甸甸的借据。
李修笑了。
笑得像个刚刚丰收的老农。
“好!好极了!”
“既然字都签了,那就别愣着了。”
“去兵部领装备!去户部领银子!去劳改营挑苦力!”
“孤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
李修猛地一挥袖袍,指向殿外那广阔的天地:
“大唐的舰队,将送你们出海!!”
“去吧!我的哥哥们!”
“去把那些蛮夷之地,变成咱们李家的后花园!!”
“去把那些金山银山,都给孤搬回来——哦不,是搬回你们自己的家!!”
“吼——!!”
三个皇子此刻也是热血沸腾。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要去抢劫……哦不,去创业的亢奋!
“多谢殿下!!”
“咱们这就去准备!!”
三人拿着李修给的“条子”,像是拿着圣旨一样,兴冲冲地跑出了大殿。
那背影,充满了干劲。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李修慢慢收起了笑容,重新坐回龙椅上,轻轻抿了一口“快乐水”。
“殿下……”
一直在旁边没敢说话的程咬金,这时候才凑了过来,一脸的纠结:
“您……您真就把那些枪炮给他们了?”
“还要借给他们钱?”
“万一……”
程咬金压低了声音,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万一他们在外面真的做大了,手里有了兵,有了地盘,不再听您的了……”
“甚至反过来打咱们……”
“这不就是……放虎归山吗?”
李修看了程咬金一眼,摇了摇头。
“老程啊,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放虎归山?”
“呵呵。”
李修指了指那张巨大的地图,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冷光:
“这哪里是虎?”
“这分明是……被拴着绳子的狗。”
“而且,绳子的一头……”
李修握紧了拳头:
“永远在孤的手里!!”
静心苑的夜,比往常要安静许多。
虽然皇子们已经从李修那里拿到了“出海创业”的许可证,甚至连贷款合同都签了,但按照流程,他们还得回这里收拾细软,顺便做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房间里,烛火摇曳。
李承乾盘腿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那张刚刚签下的、高达一百万贯的借据,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是那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变态兴奋!
“一百万贯……”
李承乾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这辈子,孤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哪怕是当太子那会儿,每个月的例银也不过几百贯,想给称心(男宠)买个好点的玉佩都得抠搜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