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
大长老两眼发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终于明白，李修之前把他的人骗走是为了什么。
那是去……磨刀了啊！！
现在，刀磨快了。
这把刀，砍回来了！！
……
坞堡外。
硝烟弥漫。
曾经固若金汤、象征着郑氏几百年荣耀的坞堡大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王进站在废墟上，手里端着还在冒烟的火枪，看着那些瑟瑟发抖、拿着长矛却不敢上前的郑家私兵。
“赵大！！”
王进大吼一声。
“到！！”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疤痕的汉子站了出来。
那道疤，是三个月前他逃跑时，被郑家护卫砍的。
而现在，他穿着崭新的棉甲，手里握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像是一尊战神。
“你看前面那是谁？”
王进指着对面那个拿着刀、腿却在打摆子的郑家小管事。
赵大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报告连长！那是郑家的三管家！！”
“当初就是他！为了两斗米，把我爹活活吊死在树上！！”
“那还等什么？”
王进冷冷一笑：
“殿下说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去！告诉他，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是！！！”
赵大怒吼一声，端着刺刀就冲了上去。
“别……别过来！！”
那个三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赵大！我是你三叔啊！咱们是一个村的……”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
冰冷的三棱刺刀，狠狠地捅进了三管家的胸膛！
直接穿透！
“三叔？”
赵大拔出刺刀，鲜血喷了他一脸，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吊死我爹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你是我三叔？！”
“去地底下跟我爹解释吧！！”
“杀！！”
随着第一滴血的溅起。
还乡团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冲啊！！”
“那是打断我腿的护卫！弄死他！！”
“那是抢了我媳妇的少爷！别让他跑了！！”
两万名复仇者，如同一群出笼的猛虎，冲进了这座曾经是他们噩梦的坞堡。
枪声，惨叫声，求饶声，喊杀声。
交织成一曲旧时代的挽歌。
在这个深秋的午后。
荥阳郑氏。
这个传承了五百年的庞然大物。
在他们曾经视为蝼蚁的泥腿子面前。
塌了。
彻底……塌了。
荥阳，郑氏坞堡。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郑家那几千名私兵，平日里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佃户还行，真遇到了手里拿着火枪、不要命的还乡团，仅仅一个照面就崩了。
跪地投降的，被打断了腿。
敢反抗的，直接变成了筛子。
此时此刻。
郑家那座极尽奢华、堪比皇宫的正堂大院里，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不是来贺喜的宾客。
而是穿着灰色军装、满身硝烟味的还乡团战士，还有闻讯赶来、虽然害怕但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十里八乡的百姓。
在院子中央的高台上。
郑家大长老，还有几十个核心族人，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被五花大绑地跪成了一排。
他们的身后，插着一根根写着名字和罪状的木牌——
【郑元寿：霸占良田万亩，逼死人命五十三条！】
【郑文虎：强抢民女，打死佃户，无恶不作！】
……
“乡亲们！！”
王进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那个铁皮大喇叭，声音洪亮得能传出三里地：
“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平日里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的老爷们！！”
“这就是逼得咱们背井离乡、家破人亡的畜生们！！”
“现在！！”
王进猛地一脚踹在郑大长老的背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他们就在这！！”
“像条狗一样跪在这！！”
“殿下说了！今天，是咱们穷人的节日！！”
“咱们要干三件事！！”
“第一件！！”
王进大手一挥，指向了后院那座高耸的粮仓。
那里，堆满了郑家少爷小姐们前几天才辛辛苦苦收上来的粮食。
“开仓！！！放粮！！！”
“轰隆——！！”
几个壮汉冲过去，几锤子砸开了粮仓的大门。
金黄色的麦粒，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出，流淌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是咱们种的粮食！！”
“那是咱们的血汗啊！！”
围观的百姓瞬间红了眼，一个个拿着口袋、端着盆子就要往前冲。
“别急！！”
王进大喝一声：
“都有份！！”
“殿下说了！这叫‘物归原主’！！”
“郑家这群废物，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粮食是他们种的吗？是他们收的吗？”
“不！！”
“是咱们种的！是他们抢的！！”
“现在，咱们抢回来！！”
“不仅是粮食！”
王进指着从库房里搬出来的一箱箱丝绸、金银、铜钱：
“还有这些！！”
“全部分了！！”
“只要是手里有‘良民证’的百姓，每人领两石米！一匹布！十贯钱！！”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简直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发钱！发粮！发布！
这在老百姓的梦里都不敢想啊！
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财物被分到自己手里，百姓们对那个素未谋面的监国殿下，简直崇拜到了骨子里！
“殿下万岁！！”
“还乡团万岁！！”
而跪在地上的郑大长老，看着自家的家底被这样肆无忌惮地瓜分，心疼得直抽抽，白眼一翻又要晕过去。
“别晕！！”
王进一盆凉水泼在他脸上：
“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件事！！”
王进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走到了院子中央那个巨大的火盆前。
而在火盆旁边，堆着几座小山一样的文书。
那是地契！是卖身契！是高利贷的借据！
是束缚了这方圆百里百姓几辈子的枷锁！
“乡亲们！！”
“这是什么？！”
“这是吃人的契约！！”
“只要这东西在，咱们就永远是他们的奴隶！永远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