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修摊了摊手：
“所以，算上人工、煤炭、原料。”
“这只杯子的成本……”
李修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大概，五文钱吧。”
“哐当！”
段纶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心疼。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五文钱？！！”
“五文钱变成一百两黄金？！！”
旁边的戴胄更是直接捂住了胸口，发出一声类似抽风的怪叫：
“嘎？！”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五文钱的成本，卖一百两黄金？
这是一万倍的暴利啊！！
抢钱都没这么快啊！
不！哪怕是直接印钱，还得算纸张和油墨的成本呢！
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殿……殿下……”
戴胄一把抓住李修的裤腿，老泪纵横，那是激动的泪水：
“您……您没骗微臣？”
“真的是沙子？真的是五文钱？”
李修撇了撇嘴：“骗你干嘛？这工艺流程图纸，回头让老程给你们送过去。”
“工部照着做就是了，只要炉温达标，想要多少有多少。”
“嘶——！！！”
大殿之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官员看向李修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敬畏他的武力。
那么现在，就是在这个活财神面前，彻底跪服了！
有了这门手艺，大唐何愁不兴？
什么天灾人祸，什么国库空虚，在这变废为宝的仙术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殿下真乃神人也！！”
段纶也不生气了，也不觉得被戏弄了，直接五体投地大拜：
“臣工部，愿为殿下驱策！这就去烧沙子！把长安城外的沙子都烧光！！”
……
看着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挖沙子的段纶，李修急忙叫住了他。
“回来！急什么？”
“你是不是傻？”
李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把沙子都烧光？然后弄出几百万个杯子堆在街上？”
“物以稀为贵懂不懂？”
“你这一口气弄那么多出来，满大街都是，连乞丐都用玻璃碗要饭，这玩意儿还值钱吗？还能卖出黄金价吗？”
段纶一愣，挠了挠头：“啊？那……那殿下的意思是？”
李修深吸一口气，小脸上露出了一抹名为“奸商”的笑容。
他招了招手，示意这群大唐土包子靠近点：
“听好了，这叫‘饥饿营销’。”
“咱们要把这玻璃，分三六九等。”
“第一等，就是这种小杯子、小饰品。”
“可以稍微多做点，但也得限量！每个月就放出来几百个，还要搞个排队摇号，让人觉得能买到一个那是祖坟冒青烟的运气！”
“定价嘛，就定在中产人家咬咬牙能买得起的程度，让他们拿去炫耀，拿去攀比！”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排队？摇号？
让人求着送钱？
这……这也太损了吧？但是……好带感啊！
李修继续说道：
“第二等，就是大型的摆件，比如这琉璃马，还有那种半人高的花瓶。”
“这种，一年只出十件！”
“搞个拍卖会，谁出钱多给谁！专门请那些世家大族、富商巨贾来！”
“告诉他们，这叫‘传世孤品’！摆在家里能镇宅！能升官发财！”
“你们猜，为了这个面子，为了压过对头一头，那帮五姓七望的族长，愿不愿意掏个几万贯？”
戴胄的眼睛越来越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拼命点头：
“愿意！太愿意了！”
“那帮老东西，平日里斗富，随手打赏都是几百贯！要是能有个独一无二的宝贝，他们敢把家底都搬出来！”
李修冷笑一声：
“这第三等，也是最赚钱的。”
“那就是——特供！”
“咱们可以给这玻璃加上颜色，弄出什么‘皇家至尊金’、‘深海帝王蓝’。”
“然后放出风去，就说这是祥瑞！只有对大唐有大功德的人，才能获得购买资格！”
“到时候，咱们不卖玻璃，咱们卖的是身份！是地位！是这大唐顶流的入场券！”
轰！
随着李修的话音落下。
戴胄、段纶，包括旁边的长孙无忌等人，只觉得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醍醐灌顶啊！
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原来那帮看起来精明无比的世家大族，在殿下眼里，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高！实在是高！”
戴胄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李修竖起大拇指：
“殿下这一招‘饥饿营销’，简直是拿着钝刀子割那帮有钱人的肉，他们还得笑着喊爽啊！”
“有了这法子，我户部何愁没钱？我大唐何愁不富？！”
李修淡定地喝了口茶：
“所以，懂了吗？”
“这生意，不仅要让工部造，还得让老程带着兵看着造。”
“绝对不能让技术流出去，也不能让产量失控。”
戴胄和段纶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此刻就像是刚偷了鸡的狐狸，眼睛里闪烁着名为“贪婪”的绿光。
尤其是戴胄。
这位平日里为了几文钱能跟兵部吵上三天三夜的户部尚书，此刻紧紧抱着李修的大腿，那张老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殿下圣明！殿下简直是万古不出的商业奇才啊！”
“饥饿营销？特供版？”
“妙！太妙了！”
“咱们以前卖盐铁，那是求着人家买，还得看世家脸色。”
“现在好了，按照殿下的法子，咱们这是站着把钱挣了，还得让他们跪着给咱们送钱！”
李修嫌弃地把腿抽出来，拍了拍裤脚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别拍马屁了。”
“这事儿要快。”
“段纶，你回去立刻征调工部最信任的工匠，去城外那个废弃的皇家猎场建厂，那里封闭，好管理。”
“老程，你调两千新军过去，把那地方给我围成铁桶，只许进不许出！谁敢窥探，直接崩了！”
程咬金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殿下放心！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谁敢断咱们的财路，那就是杀俺老程的父母！俺手里的枪可不认人！”
李修点了点头，目光幽幽地看向宫外的方向：
“第一批货出来后，先别急着卖。”
“先送几个那什么‘皇家至尊版’去那几个世家大族在长安的主事人府上。”
“记住，是送，不要钱。”
“就说是本王监国，感念世家支持，特赐祥瑞。”
戴胄一愣，有些肉疼：“殿下，这……这都是钱啊，白送？”
李修冷笑一声，那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阴险：
“戴尚书，格局小了。”
“这叫……打窝。”
“不把鱼引过来，咱们怎么下网捞大鱼？”
“看着吧，五姓七望这群肥羊，这次本王要是不把他们的油水刮下来三层，我就不姓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