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蛐蛐我便秘?”
“噗呲~”
裴亚声忍不住笑出了声,可那笑声刚一出口便如被阻断,四周顿时万籁俱寂。
大人们之间的话题,太招笑了。
“那你怎么能放弃我的灵植套餐?”
“频次降低这么多,是不是虚了?”
凌茂听到符陆肆意的揣测,额头猛地暴起一个鲜红的“井”字,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再说一遍?”
“这不是我说的,最开始是宝儿姐猜的。”
“你知道的,宝儿姐从来不会无端猜测。”
小猫咪浑身毛发炸开,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的时候,只需要用温暖的手轻柔地抚上它的背脊,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一下,又一下,那紧绷的弓背渐渐松弛,竖起的绒毛也缓缓服帖下来。
当然如果忽略冯宝宝和裴亚声两人将凌茂的双手控制住的话,符陆的举动是合理的。
但是,凌茂肯定不是普通的猫咪。
少年的脸颊挨了结实的两拳,两个乌青发紫的熊猫眼赫然浮现,与苍白的脸色形成滑稽又狼狈的对比。
“果然,这样子就习惯多了。”
“符陆,你还是原来那副模样的时候最可爱。”
凌茂曾经对符陆的好脾气,随着黑白柔顺的皮毛不见以后就消失了。
凌茂这家伙,果然是个福瑞控!!!
符陆心中警铃大震,担忧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误会凌茂了…喵~”
“玉姐~”
在墨玉的讲述下,符陆才明白了凌茂不经常回来蹭饭的原因。
并不是符陆牌交通工具不好用,而是凌茂他没有符陆和冯宝宝两人这么好的消化能力。
灵植对于他而言终是外物,顿顿强灌,如钝刀割肉——炁虽增,质却杂。更棘手的是,身体渐生依赖,吐纳天地清气的效率反降了半分。
此法虽稳,却如笼中养鸟,失了炼炁“炼”字的真意。
之前,凌茂是因为身体亏空原因,而且吃的一直是符陆葫芦空间里的灵植倒也是不得已的举措。
后来,凌茂尝试了七日一食,余日仅以粗茶淡饭维持。
首次间隔期,空腹行功时炁流枯竭,经脉如旱地龟裂,煎熬难耐。但熬过第二日,他惊讶地发现,身体竟自发提炼此前储存的灵植精华,炁息反更精纯一分。
间歇匮乏,反令身体如弓弦张弛。
符陆满脸都是不认同,在他的观念里边,炼炁也是要合理饮食,好吃好喝。
苦修从来都不是符陆所推崇,但还是暗暗记住了凌茂的心得体会:顿顿食灵植如温火煲汤,宜于初入炼炁者打根基,或重伤后调养;间隔食似锻铁淬火,更寻破立之机。
张楚岚一行在二十四节通天谷遇到的那个印度僧人弘达不就是不明白自己苦修的意义陷入了迷茫之中,最终被纳森岛的神树引诱,用神树的存在替换了自己的信仰。
“那…这样子对熊猫岭的生意有没有影响?”
“那肯定不会。”
凌茂白眼一甩,果然感情淡了。
都不关心他了,直接关心起熊猫岭的生意来了。
虽然,熊猫岭的生意的经手人就是他,不用预存货款的区域总代就是凌茂本人。
“闲不住了,又要出门耍耍?”
“这次是为了什么?”
凌茂看了一眼冯宝宝,冯宝宝对凌茂莫名其妙的打量呆了一下,随即开口:“你楞个看我做啥子?”
“符陆想带你一起去做体检。”
“体检?又去武当嘛?”
“不是~”
“一个秘密的地方!”
符陆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
其实符陆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做体检,高砚并没有将地点直接告诉自己。
这民俗异常现象研究一听就是隐秘的组织,地点隐秘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进去的时候是不是要套麻袋,禁感知之类的行动。
“那你们去呗~”
“符陆,你竟然还想着带宝儿姐去?”
凌茂瞅了符陆一眼,好奇符陆竟然会选择将冯宝宝带在身边。
冯宝宝的身体若是有异常,应该很容易被检测出来吧!
符陆则是不在意的摊了摊手,“没逝的,没逝的~”
“就连双全手都检查不出冯宝宝的身体组织有什么异常,跟普通人都差不多。”
“对啊、对啊~”
冯宝宝点头应是,萌声附和。
作为一名普通人,她很是认可这个判断。
“要这么说,要真检查出些什么来……”
“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情?”
凌茂不由得又想得深入了几分,眼中明显又燃起了些许兴趣。
裴亚声暗叹不妙,这是准备出门,把自己落下了。
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为了卢慧中手底下的唯一马仔!虽然本来也是如此,但是凌茂一走,白鹤生、赵连翘两位师叔辈分的,他怎么指挥得动嘛~
这两人又不听卢慧中的,最后干事的苦力就只剩他一人了。
“能不能把我也带去,长长见识呀~”
裴亚声紧张的开口,然后朝着收购站内一处空置的地方看去。
“一边呆着去!”
卢慧中的身形从空气的涟漪中骤然显形。她周身的空间先是微微扭曲,随即幻身障如褪去的潮水般消散,露出其下冷冽的眉眼与蓄势待发的手刺抵在裴亚声的脖颈。
“这一次,比上次多花了十个呼吸才发现我。”
“知道了……”
裴亚声哭丧着一张脸,一点都不敢忤逆卢慧中的意思,自觉走到外头干活去了。
压榨童工,在这个年代似乎很常见啊~
可怜的裴裴~
“所以,你说的秘密地方是……”
凌茂点了点符陆的肩头,想要引起符陆的注意。
“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在这附近吧~”
“我已经联系砚爷了,到时候会有专车来接咱们。”
“咱们?”
“我也要去嘛?”
“咱们仨不都一直一起行动的嘛?”
“凌茂,感情淡了呀~”
符陆准备道德绑架,结果凌茂根本就没有道德。
“不去。”
“为啥子不去?”
“我可以把我最近存下来的月华精粹给你分一点……”
冯宝宝的眼睛清亮得像两汪山泉,直勾勾地映着凌茂。
她歪了歪头,视线仿佛穿透皮肉。
“我虽然不怎么缺,但还是可以考虑一下。”
凌茂刚想答应,便瞧见冯宝宝这双灵动的双眼,似乎在观察着自己,心中莫名一惊,“怎…怎么了?”
“你这个,缠得有点紧咯。”她平铺直叙地说着,右手食指与中指已然泛起特有的、无形却能轻易扰动灵魂的炁。
冯宝宝的双指在凌茂的腹间轻轻拨动了几下,像解开一个不够完美的绳结,又迅速重新编织。
凌茂身体微震,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与自由感流遍全身。两个灵魂依旧相依,却都获得了更大的舒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