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所感应,符陆立马与这两团相邻的火种建立深厚的性命连接,身体化作一团赤火投入其中。
“两位,再见了!”
“我有要事,有缘再见!”
歘!!!
这是符陆入火最猛烈、最急迫的一次。
赵宝清猛地伸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
带上她多好啊!还能有个照应~
她的双目之中神光收敛,无比准确地锁定了符陆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想着:“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要不要掺和进去,不要好像不是我惹得起的~”
赵宝清看得清清楚楚的,符陆究竟是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寻到了他想要达到的目的,现在的他火遁过去,那不是任人宰割。
不过要是带上她,估计得透支更多吧!还好自己犹豫了,没搭上这顺风车~
赵宝清只能暗叹可惜,没等她多愁善感,身旁的阎靖又开始破坏气氛了。
“那个,符陆跑了!你可不能祸害我了!”
“闭嘴吧你!”
赵宝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萌物都不在了,你小子还在这里冷言冷语的。
她合指竖掌,一记手刀直接劈在了阎靖的喉结之上。
“咳咳咳~”
看到阎靖的糗态,赵宝清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人嫌了。
要不,带上他一起游历江湖?
赵宝清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之中:什么玩意儿,他也配?
小道之上,夜风已带寒意。
周圣双臂各挟一个昏迷之人,身形却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脚下步伐暗合天地规则,每踏出一步,周身景物便如水纹般荡漾扭曲。
月光下,只见他身影几次闪烁,便掠过数里之遥,唯有枯叶在身后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周圣眨眼间,惊觉有人在窥伺自己,自从自己领悟风后奇门真意之后,只有自己出现戏耍他人时偶有踪影,无人能在暗中窥伺自己,这种经历还是头一次。
下一刻,周圣忽觉前方空气一阵异样灼热,一抹火焰熊猫轮廓竟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跃动的火焰里一步迸出!身影凝实的刹那,热浪扑面,周圣眼中闪过怀念的意味!
他曾经也有一位兄弟,如同眼前这一团火焰一般炙热。
符陆现在的感觉很不好受,简单概括:快燃尽了~
符陆眉心剧痛如灼,天目视野寸寸碎裂,万物炁息溃散为扭曲的杂光。耳鸣嘶啸淹没了外界声响,意识如坠冰窟,只剩被抽空的虚脱与针扎般的反噬。
感官的失灵之后,便是一股深入骨髓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精神耗尽后的身体,就像一节电量耗尽的电池,又像一件内部被掏空的容器,从五感四肢到心神意念,宣告着符陆此时陷入宕机。
一直使用着大小如意的符陆也无法再次维持小体型的状态,渐渐恢复到原本应该有的体型大小,符陆的真实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周圣的面前。
如此一来,符陆便倒在了周圣面前,深深的昏了过去。
昏倒之前,符陆深深看了周圣一眼,确认无误以后,嘴中还是倔强地骂了出来,抒发心中的不畅快:“周圣!我热烈的马!我星星你仙人板板~”
周圣因为符陆的突然出现,短暂地停留了赶路的脚步。
他无比确认眼前这头异兽便是那暗中窥伺自己的存在,结合刚刚符陆出现的手段和熟悉的声音,周圣很快认出了这头异兽是谁!
原来是符陆啊!这是怨自己没有将其一起带走!
富有人性的白熊,气性这么大!见面就骂!
不过,这么大一只大熊猫,比这两人都要重,还真是想难为他了。
周圣白眼一翻,一拳头锤在了符陆的脑门上!符陆的头上立马鼓起一个肿肿的包!
无关其他,只是为了泄愤!
可惜了,符陆没有给他相应的反应,甚是无趣。
“得,这回真成驮马了。”
“一手一个已是麻烦,如今倒好,活像扛了三袋夯土。”
抱怨是不能停下来的,事情也是要干的。
还能怎么办,上早八也是为了讨生活~
周圣随即解下腰间布带,将符陆扛上肩头,依旧一手夹着一个昏迷的人。
周身之气不再用于缩地,反而延展而出,于身前两尺处聚拢无形气流,如驭使一道无形滑橇,载着三人踏月而行,虽速度稍减,却稳妥了许多。
寻常人都知道,一个人若是醉酒亦或者昏迷,那么这个人就会变得其重无比。
幸好周圣,颇具手段。
“这小子不仅气性挺大,体重也挺大!”
“明明就交代好了,先学拘灵遣将再学十九交给宝宝的功法,咋就不听劝呐!”
“宝宝不懂,你们俩个猪脑子就不能好好想一想,我为什么这么说!真是蠢死了!”
“尽给我添麻烦!这猪脑子还让驴蹄子给踢了!蠢到头了!”
周圣此时也是怨气满满,自己又不是非要接下这门苦差事。
冯宝宝晕过去,他有所预警,知晓发生了什么,这才会赶来。
偏偏又是最坏的情况,冯宝宝在体验冯宝宝的生活,谁懂周圣心中苦闷?两个冯宝宝在身体里边并未纠缠,可谁知道是不是她自主沉沦!
凌茂这小子,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睡不起。
本以为等自己将人送到了,符陆这小子也能自己循着味找过来。
没成想,这小子耗尽所有心神,也要找到他的踪迹。
他做到了,破开了风后奇门的遮掩,特别棒!贼拉棒!
结果呢?半路出现在这个地方!
更过分的事情出现了,这小子也特么晕了!
晕之前还不忘骂自己两句,自己就该将人丢在路上,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因为自己没留个信嘛?其实周圣自个都忘记了身上还有着符陆的联系方式。
嘴上骂得狠,但该驮的人一个也不会丢下,周圣都想要夸自己是个大善人。
无论如何,周圣都得带着三个累赘前往该去的地方。
夜露浸衣,唯有风后图在脚下无声流转,将千里行程敛于方寸。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圣的呼吸也开始有些略微沉滞。
奇门局内,他自为王,但这份对时空规则的短暂掌控和调动,本身也有着不小的消耗。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炁其实跟体力是一种类型的玩意儿,“炁”的消耗确实会带来类似体力透支的疲劳感。
他额角渗出细汗,肺腑间腾起灼热疲惫——此番携三人长途奔袭,饶是风后奇门玄妙,也耗他不少气力与真炁。
待寅时月色西沉,天津卫城墙轮廓终在薄雾中隐现。此行四百余里山路,终抵终点。
天色将明未明,周圣臂弯里,凌茂眼睫微颤,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模糊的意识正试图挣脱黑暗。
“好家伙!早不醒,晚不醒,这时候醒过了!”
焯~